此刻却变得冰冷如铁。
汉东的风暴。
汉东人民的怒火。
汉东省委的决心。
似乎在这一刻。
都被一股来自更高层面的更加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
强行地按下了暂停键。
棋局远未结束。
甚至,真正的厮杀。
才刚刚开始。
……
……
月牙湖美食城,顶层总统套房。
这里曾是赵瑞龙在汉东的“龙宫”,是他权力的象征,是他醉生梦死的销金窟。
而此刻,这里却像是一座华丽的、冰冷的、等待着最后审判的囚笼。
赵瑞龙瘫坐在那张巨大的意大利手工沙发上,他已经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囚服,手腕上戴着一副沉重的电子镣铐。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血色,那双曾经充满了桀骜与疯狂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空洞与麻木。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自取其辱的闹剧。
他就像一只被蛛网牢牢粘住的飞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叫做“林峰”的蜘蛛,一步一步地,优雅而又残忍地,朝着自己爬来。
他甚至已经能闻到死亡那冰冷而又甜腻的气息。
就在他彻底绝望,准备放弃所有思考,静静等待着祁同伟带着那张死亡判决书来终结他这可悲的一生时。
套房那厚重的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祁同伟,也不是任何一个他熟悉的汉东面孔。
而是一个让他既熟悉又陌生,既敬畏又怨恨的身影。
赵小惠。
她还是穿着那身黑色的职业套裙,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
她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巡视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即将被送上断头台的弟弟的领地。
她的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风衣,气息沉稳如山的男人。
他们一进来,就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迅速地检查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天花板的吊灯和墙壁里的插座都没有放过。
在确认没有任何窃听或者监控设备之后,他们才对着赵小惠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姐……”
赵瑞龙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到让他感到窒息的女人,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不是他那个威严的父亲,而是这个只比他大了三岁,却在任何方面都将他碾压得体无完肤的姐姐。
他嫉妒她的才华,嫉妒她的手腕,更嫉妒父亲对她那毫不掩饰的偏爱与器重。
他一直想用自己在汉东建立的“功业”来向所有人证明,他赵瑞龙,不比他姐姐差!
可现在,他却要以这样一副阶下囚的狼狈模样,来接受她的“拯救”。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然而,赵小惠却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着手,俯瞰着窗外那已经被汉东警方彻底包围的、如同铁桶一般的月牙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充满了轻蔑的冷笑。
“这就是你经营了十几年的‘汉东王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赵瑞龙的心脏。
“金融狙击?人事干预?暴力威胁?”
“赵瑞龙,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三板斧玩得很高明,很霸气?”
“在我看来,却幼稚得像一个三岁孩童玩的过家家游戏。”
她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冰冷的丹凤眼终于落在了赵瑞龙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你以为资本真的可以凌驾于权力之上吗?
在国家机器这台真正的暴力绞肉机面前,你那点所谓的‘热钱’不过是一堆随时可以被蒸发的数字。”
“你以为凭你安插的那几个跳梁小丑就能左右一省的组织人事吗?
你这是在逼着沙瑞金那个老狐狸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不得不站到你的对立面,将你置于死地。”
“至于你最后的那个所谓的‘焦土政策’……”
赵小惠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怒意。
“更是愚蠢到了极点!你这是在把整个赵家都推向了人民的对立面!
是给了你的对手一个足以将我们全家都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最正义、也最致命的借口!”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愚蠢的举动,
父亲在京城动用了多少他这辈子都不想动用的人情和关系,才勉强将这件事的影响压在了汉东省内?”
“你知不知道,为了保住你这条烂命,我放弃了一个多么重要的晋升机会,冒着多大的政治风险才赶到这里?!”
赵小惠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赵瑞龙的脸上!
把他那仅存的一点点可怜的自尊心抽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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