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正批阅文件，见祁同伟进来，放下笔，摘下眼镜，神色温和：“同伟来了？坐吧。”
“高书记。”祁同伟上前问候一声，坐下后，脸色却不像平时那般轻松，看得出来，心里装着大事。
高育良一眼就瞧出端倪，缓缓开口：“看你神色凝重，是不是林省长找你谈事了？”
祁同伟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点头：“高书记您料事如神，确实是林省长今天上午找我谈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等着他说下去。他知道，能让祁同伟这般心事重重的，绝不是小事。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把上午林舟和他谈话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从林舟询问公安厅当前困难，到提出让他辞去公安厅厅长职务，再到让他接手省政府更多分管工作、挑更重的担子，最后是让他在厅里物色合适接班人，并且不用急着答复，可以回来和高老师商量。
全程说完，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祁同伟望着高育良，眼神里带着犹豫、期待，还有一丝难以抉择的纠结：
“高老师，我说实话，我心里很乱。公安厅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反诈、维稳、基层建设现在正是关键期，我一走，怕衔接不上。可林省长的意思很明确，他是信任我，想把更重的担子压给我，这既是重用，也是考验。”
“我现在拿不定主意，所以第一时间来听您的意见。”
高育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不是在犹豫，而是在全盘盘算——
算林舟的用意、算祁同伟的前途、算政法委的布局、算汉东班子的平衡、算师徒二人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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