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墨白调整了一下坐在蛇躯上的姿势，看向凑近的蛇首。
烛月的竖瞳温柔地注视着他：“猫黑在前方发现了一棵野苹果树，拿着背篓去摘了。墨白，你先吃点东西吧。”
“嗯，咱们先下去。”墨白挎上兽皮包，戳了戳烛月的鳞片，烛月立刻会意，尾尖轻柔地卷上墨白的腰身，动作稳得像升降梯一般，将他从高处平稳地送至地面。
与昨天猫黑那上蹿下跳相比，烛月可以说十分温柔了。
拿走取水器上的蛇蜕，叠好收进兽皮包，墨白看着石碗里满满一碗水，端起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清冽的口感瞬间唤醒了身体。
在烛月的帮助下，墨白重新做了一个树叶杯弹药带，留下给烛月猫黑喝的水后，剩下的装进树叶杯里带走。
就着水吃了几片肉干和果干，勉强垫了垫肚子后，头顶传来一阵树叶抖动声，随后猫黑叼着背篓降落在地，他将背篓放到墨白面前，只见里面整齐堆放了数个红彤彤的苹果。
“不错啊，品相很好。”墨白拿起一个苹果，见烛月和猫黑都只是看着自己，便问道：“你们不吃吗？”
烛月巨大的蛇头亲昵地蹭了蹭墨白的后背，柔声道：“我们兽形不需要吃水果，这是猫黑专门给你找的，毕竟昨天他态度不好。”
还记得这件事呢？
墨白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点点头，将背篓背上。
刚上身，肩膀就猛地往下一沉，一股清晰的酸胀感立刻传来。
他现在身上至少带了八十斤的东西，对他这个弱小的人族来说太不友好了。
幸好不需要一直背着。
坐在烛月的头顶，微微后仰让背篓接触蛇躯，墨白顺势靠在背篓上，聚精会神地观察周围环境。
因为走出了烛月熟悉的地区，这次换成猫黑在前面带路。一天的行程还算顺利，并未遭遇什么突如其来的危险。中午时分，两位兽人原本并无休息的打算，墨白却有些扛不住。于是在墨白吃过饭后，小队原地休整，墨白躺在烛月头顶小憩了一会，缓解高速运转的大脑。
有时候智力活比体力活还要累人。
揉着“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墨白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如此动脑了。
伴随着太阳逐渐西行，夕阳将树影拉长，这片树林也走到了尽头。
“出了树林，就离开部落领地了。”烛月适时解释道。
“你们不常来这边，也能如此清晰地知道领地的边界吗？”墨白好奇地问。
“是上任首领和巫告诉我们的。”烛月说。
原来如此啊。
墨白了然，低头刷刷几笔，在地图上画下了一条清晰的边界线。地图上蜿蜒的行进路线旁，已经被他标记了多种值得注意的植物资源。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边。”猫黑停在了树林边缘，有些新奇地四处看，“这一路上遇到的中型野兽确实有些多，如果来这边狩猎，可能会遇到野兽的围攻。”
“但大狩猎就不一样了。”烛月接过话头，在墨白的示意下将人卷着放在地上。墨白一落地，立刻活动起僵硬的后背和快要麻木的腰腿，保持一个姿势一下午，这酸爽，简直了。
“确实，大狩猎时人多，反而会成为不错的猎场。”猫黑同意烛月的看法，见墨白似乎有些不适，便体贴道：“你们先歇一下，我去前面探查一下，如果地形合适，我们就在那里过夜。”
话音未落，他已是几个轻盈的飞跃，身影迅速消失在林外。
烛月几乎在猫黑离开的瞬间就变回了人形，二话不说，双手直接环上墨白的腰身，温热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按揉起他酸痛的肌肉。
“墨白……”烛月从身后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亲昵地搁在墨白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墨白的鬓角蹭了蹭。蹭得墨白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忍无可忍，墨白歪过头，伸手抵住他的额头试图推开：“别乱蹭，痒。”
烛月的动作顿住，却并未退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用挺直的鼻梁又蹭了蹭墨白抵着他额头的掌心，声音闷闷的：“可是，我已经快两天没有变回来了。”他委委屈屈地耷拉着眼角，“兽形碰你不如人形感觉好。”
“你想要什么感觉啊？”墨白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
烛月垂下眼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似乎在思索。墨白趁他走神，刚想再加把力气挣脱，然而烛月就像个坚硬的石头一样，无论他怎么推都推不动分毫，反而还让他的胳膊和手腕有些酸痛。
“算了……”墨白率先败下阵来，再推下去明天别想握笔了。
松开手，烛月的脑袋就像是不倒翁一样晃过来，尖牙刺破皮肤，墨白无语凝噎只能望天。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烛月就主动拔出了牙齿，再次化作庞大的蛇形。墨白刚松一口气，想站起来活动一下，那灵活的尾尖就又一次缠上了他的腰，并且开始轻轻地上下耸动按摩。
冰凉光滑的鳞片刮过皮肤，触及腰间的敏感点，带来一阵比手掌按摩更奇异、更难以招架的刺激感。于是，刚硬气没两秒钟的墨白，身体又不争气地软了下去，只能靠着身后的大树支撑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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