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东西其实大有来头，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张海汐单手支撑着额头梳理记忆，她好像在蛇的记忆里见过类似的东西，那个地方是在哪儿呢？
两个对汪家颇有研究的人对视一眼，确定了心中所想皆为一致。
“刘丧，你走吧。”
“啊？”
上一秒还在用他下一秒就在赶他走，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
汪灿才不跟他废话，直接把钥匙丢给了刘丧，推着他出门。
“让你走你就走，啊什么啊？
别真染上斯德哥尔摩了，到时候把你抓进精神病院里关起来做研究！”
相处得久了刘丧也摸出来一点，汪灿对他完全就是嘴硬。
话说得难听，动手的事一件也没做，还好吃好喝地养着他，搞得他这个人质还长胖了几斤。
这人不一定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
刘丧决定到时候要是汪灿被抓了，他会帮忙求情留个全尸，就当是给的饭钱。
刘丧前脚开车离开，后脚两人就骑上摩托，离开了这个临时落脚点。
“直接去墨脱找康巴洛人？”
“报个旅游团去，自己去太明显了。”
“好，我跟汪执他们说一声。”
如果她没记错，墨脱除了康巴洛人，还有一扇假的青铜门。
既然真的青铜门不欢迎她，那就试试看假的青铜门里会不会有她要的东西。
有长生种聚集的地方，更有可能找到当初研究长生用的婴儿棺。
被压住的小青蛇不耐烦地从张海汐的衣服下钻出来，整张脸已经完全变成了人脸，而且完全就是张海汐的脸的缩小版。
或者说，那是一张汪明月的脸。
直到现在，墨脱大部分区域仍属于未开发区，但依旧有人愿意去冒险。
所以，一个想冒险进入墨脱的外乡人出现在雪山脚下并不稀奇。
“这年头，作死都要组个队！（藏语）”
当地人喝着酒用方言谈论着今年又死了多少个企图征服雪山的外乡人，对于外乡人不敬雪山的自大感到佩服。
“他们不作死，我们哪儿有赚钱的机会？话说，你的队伍凑齐人没有？（藏）”
“就这三个，不加人了，我估计他们最多爬到五分之一就得闹着回家！（藏）”
在这能遮蔽风雪的酒馆里，本地人和外地人泾渭分明。
挡风的帘子被掀起，又是一个外乡人进来找向导了。
不过这次，倒是有一点不一样。
在那人开口前，一直窝在角落里睡觉的男人站起身，一反常态地主动推销起了自己。
也不算是推销，他就直接走到人家面前，说了句“上山，一个人，双倍”。
一对一的导游一般开价会很高，这人开的价甚至比不上成本，而且他对面的外乡人还是个姑娘，想带上山只会更麻烦。
“……”
张海汐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族长，思考着刘丧究竟出卖了自己多少，以及自己要不要让汪灿找个人把这个追星少年给暗杀了。
说好了是站在她这边的，结果转头就偷听她说话，还让张启灵过来堵她是吧！
“……可以，明天一早就走。”
“嗯。”
她本来是想找个认路的导游带自己先去山上的喇嘛庙，然后再让那里的喇嘛带自己去康巴洛族的聚居地。
既然族长亲自给她带路，起码不用担心被骗去别的地方、绕远路。
这样的侥幸心理在第二天看到出现在张启灵身边的黑瞎子时，荡然无存。
“不是说好我一个人吗？”
这人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顺路。”
张启灵的回答还是那么简洁，但张海汐也是第一次发现简洁的回答也能气死人不偿命。
顺路？
喇嘛庙跟康巴洛族都十分排外，既不接受外人供奉，也不和外人交流，黑瞎子顺的是哪门子的路？
顺路进庙里做喇嘛还是顺路进庙里搞暗杀？
“这位游客小姐是对我很好奇吗？”
虽然黑瞎子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很开心，但他的语气里总是夹杂着一股阴阳怪气的感觉。
回忆了一番自己最近的行为，张海汐沉默地把脸转向张启灵。
“走？”
就当自己还处于失忆状态，装不认识就行，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
要是刘丧早就把她的事情全部说了出去，黑瞎子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
三人就这么朝着山上走去，一路消失在了渐起的飘雪中。
为了保证游客的存活率从而达到可持续发展的目的，墨脱的导游们自发开发出了一条道路，沿路设置了安全桩。
但是张启灵并没有按照这条安全路线带路，而是走了另一条相对来说更陡峭的小路，可以节约更多时间、更快地抵达喇嘛庙。
第一次来墨脱的两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走在中间的张海汐将挂在脖子上的石头放进了最里层，把重心全都放在了脚下。
走在最后面的黑瞎子几次伸手，最后都缩了回去。
总得尝试过，才知道什么叫放弃。
队伍里的气氛虽然诡异，但好在天气很好，飘雪但是没有风，而且雪花也没有变大的趋势。
即使是张启灵带队，想要到达喇嘛庙也不是一天之内就能完成的，他们不得不找了个雪洞取暖、休息。
登山服过于厚重，摘下手套后显得十指过于纤细，帽子下的脸也被衬得过于小巧。
罐头很快被加热好，用匕首撬开后递到面前。
“吃吧！”
接过罐头的张海汐生怕黑瞎子下一秒就来一句，“吃完了就送你上路”。
明显更加粗粝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张海汐突然打了个寒颤。
“冷？”
在雪山上，失温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严重到可能会丧命。
“没事，不冷。”
在这冰天雪地里，一切从简，三只睡袋挤在一起。
张海汐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族长，以及族长背后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黑瞎子。
好想把墨镜给他摘下来，不然老是这么担惊受怕也不是个事。
“睡觉，明天早起赶路。”
族长发话了，两人各自朝着冰墙转动，强迫自己进入休息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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