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中滑过。苏晴依旧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但不再只是哭泣,她开始整理思绪,通过网络和一些隐秘的渠道,试图了解更多关于同性恋群体、关于如何收集证据的信息。母亲塞进来的那些关于女性力量和法律的书籍,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苏建平和周维则在短暂的恐慌后,见苏晴和顾绮梦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渐渐放松了警惕。尤其是苏建平,他无法割舍与周维的关系,那种在黑暗中共舞的刺激与情感依赖,如同蚀骨之毒。他们开始恢复隐秘的联络,地点更加谨慎,通常是在周维以“出差”为名在外订的酒店,或者利用公司项目考察的名义短暂离开本市。
顾绮梦冷眼旁观,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入陷阱。她知道,仅仅依靠苏晴的怀疑和那些间接证据,不足以给予他们致命一击。她需要更直接的冲突,需要他们自己将罪行暴露在阳光下。
时机选在了一个周五的晚上。苏建平难得地没有“应酬”,周维也以“看望苏晴”为由来到了苏家。晚饭气氛沉闷,苏晴依旧没有下楼吃饭。饭后,顾绮梦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厨房或看电视,而是泡了一壶浓茶,端到了客厅。
“建平,小周,坐吧,我们聊聊。”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建平和周维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苏建平勉强笑道:“聊什么?这么正式。”
顾绮梦没有理会他的打岔,目光先落在周维身上,又缓缓移向苏建平,开门见山,语气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客厅!
苏建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周维更是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妈……您……您说什么呢?我……我和爸能有什么关系?”
“还要继续演吗?”顾绮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如同冰锥,刺穿他们拙劣的伪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小周进公司之前,还是之后?这二十多年的分居,也是为了更方便你们暗度陈仓吧?”
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他们最隐秘的痛处。苏建平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毫无知觉。
“阿雅!你胡说什么!”苏建平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恐而变得尖利,“你疯了!这种污蔑……”
“污蔑?”顾绮梦打断他,从身旁的沙发垫下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扔在茶几上,“这里面,有你们多次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外地同一家酒店的记录,虽然用了不同的身份信息预订,但监控不会骗人。还有,建平,你书房抽屉里锁着的,不仅仅是项目文件吧?那些照片,需要我拿出来给大家欣赏一下吗?”
最后一句,是她根据原主记忆和观察进行的诈唬。苏建平的书房抽屉确实上锁,里面有什么,原主从未见过,但顾绮梦猜测,以苏建平的性格,很可能保留着一些“纪念品”。
果然,苏建平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文件夹,又惊骇地看着顾绮梦,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女人。她怎么会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
周维已经彻底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爬行到顾绮梦脚边,抓住她的裤脚:“妈!妈!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是一时糊涂!是鬼迷心窍!求求您,看在晴晴的面子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不能没有晴晴,不能没有这个家啊!”
他又搬出了那套说辞,试图用亲情绑架。
苏建平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沙发,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哽咽:“阿雅……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晴晴……我……我不是人……”
他表演得痛心疾首,仿佛真的悔恨万分。
顾绮梦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周维,又看看对面“痛苦忏悔”的苏建平,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原谅?”她轻轻重复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你们让我怎么原谅?是原谅你们长达数年甚至可能更久的欺骗?还是原谅你们把我,把晴晴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或者,是原谅你们在事情可能败露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坦诚,而是如何更好地隐瞒,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她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苏建平。苏建平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慌。她知道了?她连那个念头都知道了?
“不!不会的!我们从来没想过……”周维慌忙否认,眼神却闪烁不定。
“有没有想过,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顾绮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可以不把这件事立刻捅出去,也可以暂时不告诉晴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