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铁壁关时,已经是午后。
程牛没有休息,直接带着缴获的东西去找薛难和陆离。叶璇、叶宣也在。
“这是...”
薛难翻看着那些卷轴,脸色越来越凝重,“确实是煞气阵法的图纸,虽然只是基础部分,但很有研究价值。
这些药物...我需要时间分析成分。”
陆离则关注那本画着龙吟枪的册子。
册子很薄,只有二十几页。前面几页画着龙吟枪的各个角度,标注了尺寸、材质、重量等详细信息。
后面则是一些枪法招式,但和程牛练的龙吟枪法不完全一样,更加...诡异。
“这是‘虎煞枪法’。”
陈老不知何时进来了,他看着那些招式图,沉声道,“西岐皇室秘传的枪法,据说要配合煞气修炼,威力极大但会侵蚀心智。
这本册子,应该是研究如何破解或模仿龙吟枪的记录。”
程牛愣住了:“研究我的枪?”
“准确说,是研究如何克制你的枪。”
陈老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分析了龙吟枪的长度、重量、重心,然后设计了三种针对性的打法。
还有这里,记录了你在过去五年里二十七场主要战斗的枪法习惯...”
程牛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西岐人竟然如此详细地研究他,研究他的枪,研究他的战斗习惯。
难怪那天战场上,那个虎魄军将领对他的招式那么熟悉,总能提前预判。
“他们想活捉你。”薛难突然道,
“或者至少,想完整地得到你的尸体。一个宗师级枪将的尸体,如果炼成尸傀,会是多么恐怖的战力。”
程牛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了战场上那个虎魄军将领的眼神——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是看猎物的眼神。原来对方不是要杀他,是要擒他。
“所以老子的枪会断,不是意外。”
程牛缓缓道,“是设计好的。他们知道老子习惯用枪杆中段格挡重击,所以特意用重兵器攻击那个位置...”
军议厅里一片沉默。
这种被敌人完全看透的感觉,比正面战败更让人恐惧。
“但这也说明一件事。”
陆离打破沉默,“他们怕你。如果不怕,就不会花这么大力气研究你,设计你。
程将军,你的枪,你的枪法,对西岐是巨大的威胁。”
程牛看着桌上那本册子,又看看墙角那杆接起来的断枪,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仰天狂笑,笑得伤口崩裂,纱布渗血,但他还在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他们怕老子!他们越怕,老子越要打!枪断了又怎样?老子还有手,还有命!
这本册子不是研究怎么克制老子吗?老子就让他们看看,断了的枪怎么杀人!”
他拿起那本册子,一页页仔细看,不是看如何破解自己的枪法,是看西岐人认为他的弱点在哪里。
“这里说老子回枪慢...那就练得更快!”
“这里说老子下盘不够稳...那就把步法练得更扎实!”
“这里说老子习惯刺咽喉和心脏...那就多练几个刁钻角度!”
他越看眼睛越亮,那本用来克制他的册子,此刻成了他突破自我的教科书。
薛难和陆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这就是程牛——打不垮,压不弯,越是绝境,越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断枪非但不是终点,反而成了他涅盘重生的起点。
“程将军。”
叶宣突然开口,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您的枪接起来了,但不牢固。
如果...如果用净世炎淬炼接合处呢?净世炎能净化万物,也能强化物质。
也许能让接合处变得更坚固,甚至...让两截断枪真正融为一体。”
程牛愣住了:“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叶宣认真地说,“就像炼丹一样,把接合处当材料,用净世炎反复淬炼,或许能改变材质,让麻绳和皮革与枪杆融合。”
薛难眼睛一亮:“有道理!
净世炎的特性是‘净化与重生’,理论上确实有可能。而且如果成功,这杆枪可能会拥有克制煞气的属性,对虎魄军有奇效。”
“那还等什么?”
程牛迫不及待,“现在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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