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保护娘!保护弟弟!”
老大白子白也红了眼,血性被彻底激发!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怒吼着冲上去,狠狠砸向一个想扑向老五老六的恶徒!
老二白子墨则死死守在独轮车旁,护着车上的南宫君泽和老七,手中紧紧握着之前殷素素给的小刀,警惕地盯着战场。
老四白子叙和老五白子述也捡起石头,尖叫着朝靠近的恶徒扔去!
场面瞬间混乱!
殷素素如同人形凶器,在恶徒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骨断筋折,惨叫连连!
她刻意控制着力量,没有立刻毙命,而是以最痛苦的方式瓦解着对方的战斗力。
惨烈的景象让孩子们脸色发白,但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的凶狠!
那个捡到馒头的小女孩早已吓傻了,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仅仅几个呼吸间,冲上来的七八个恶徒就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两三人看着如同杀神般的殷素素,再看看地上同伴扭曲呻吟的惨状,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妖……妖怪啊!”
“快跑!”
他们怪叫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馒头,转身就想逃命!
“现在想跑?晚了!”
殷素素眼中杀机未退!
她岂能放虎归山?
精神力瞬间锁定逃窜的三人!
同时,她脚尖一挑,地上那把被刀疤脸掉落的锈柴刀飞入手中!
“咻!咻!咻!”
三道寒光脱手而出!
灌注了精神力和精准投掷技巧的柴刀,如同长了眼睛的毒蛇,精准无比地没入了三个逃窜恶徒的后心!
“噗!噗!噗!”
三声闷响!
三人身体猛地一僵,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破败的岩石遮蔽处,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呻吟的、死去的恶徒,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殷素素站在血泊中央,微微喘息。
破烂的衣衫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她扫了一眼那个蜷缩在角落、吓得几乎晕厥的小女孩,又冷冷地看向早已吓傻、脸色惨白如纸的老六白子琛。
白子琛对上娘亲那毫无感情的目光,浑身一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巨大的恐惧和后怕淹没了他:
“娘亲……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给她馒头的……呜呜呜……”
殷素素没理会他的哭诉,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孩子和担架上南宫君泽的耳中,如同冰冷的铁律:
“看到没有?”
“这就是乱世!”
“好心肠,喂不饱饿狼,只会引来群狼分食!”
“你们的仁慈和食物,在这些畜生眼里,就是催命符!”
“想活下去,就把无用的善心给我收起来!要么狠,要么死!”
她走到那半个被踩扁、沾满泥污和血渍的馒头旁,弯腰捡了起来。
殷素素拿着那半个肮脏的馒头,走到痛哭流涕的老六白子琛面前,塞进他颤抖的小手里。
“拿着。”
“好好记住它的味道。”
“记住今天流的血。”
“记住,是你这半个馒头,害死了这些人!”
“也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白子琛看着手里那沾满污秽的馒头,又看看地上惨烈的景象。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呕吐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经历过这次事,殷素素不知道是,白子琛对白花花的大馒头有了恐惧感,在往后余生中,白子琛从来不在碰白馒头!
当然这是后话!
其他孩子也脸色惨白,默默地看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娘亲的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们稚嫩的心上。
乱世的残酷法则,第一次以如此血腥的方式,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南宫君泽躺在独轮车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眼神冰冷如霜的女人。
她的话语残酷,手段狠辣,但…她的做法,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殷素素来到岩石后面!
孩子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知道娘亲还要做什么。
南宫君泽也微微撑起身体,眼神带着探究。
殷素素看到了那个孩子。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人”,更像是一具被勉强包裹在破布里的骷髅架子。
看起来不过一两岁,瘦小得可怕,皮肤是灰败的青紫色,紧紧贴着嶙峋的骨头,几乎看不到一点脂肪。
小小的胸膛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发出细微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嗬嗬”声。
眼睛半睁着,却毫无神采,瞳孔涣散,对光线和殷素素的靠近没有任何反应。
身下垫着的破布早已被排泄物浸透,散发着恶臭。
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饥饿、脱水、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可能的感染,已经将他推到了死亡的边缘。
别说在这缺医少药的逃荒路上,就是在末世前设备齐全的ICU,救回来的希望也极其渺茫。
殷素素蹲在缝隙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小小的、正在消逝的生命。
精神力仔细扫描过那具小小的身体:
严重脱水导致电解质紊乱,器官衰竭,免疫力几乎为零……
生机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麻烦。
巨大的麻烦。
一个比南宫君泽更沉重、更无望的累赘。
救?
代价巨大,成功率渺茫,还会拖累她。
不救?
似乎是最“理智”的选择。
这逃荒路上,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多他一个不多。
她站起身,拍了拍沾上尘土的手,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转身就要离开。
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娘……”
老大白子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那个方向,虽然没看清里面具体的情形,但那绝望的气息和恶臭让他本能地感到心悸和不忍。
“里面……那个孩子……”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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