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银发的妖怪！表哥！你看到了吗？！她不是人！她养的也是怪物！快动手啊！趁现在杀了他们！不然我们都要被妖怪害死！”
慕容清瑶状若疯癫，捂着自己剧痛的手腕和毁容的脸，眼中只剩下扭曲的仇恨和恐惧。
她挣扎着，甚至试图用那只完好的手，去捡地上的石头砸向殷素素和孩子们！
王管事虽然恐惧，但却是没有跟着自家小姐这样做。
慕容清瑶彻底耗尽了殷素素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斩断了她留给南宫君泽的最后一点情面。
“聒噪。”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殷素素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慕容清瑶面前。
快！
太快了！
“留下一命！”
南宫君泽还是不得不求情！
慕容清瑶只看到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在眼前放大，连恐惧都来不及反应！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蚊蚋叮咬的声音响起。
殷素素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支更小的、装着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快如闪电般，精准地刺入了慕容清瑶和王管事的颈侧！
药液瞬间推入！
“呃……”
慕容清瑶眼中的疯狂和恶毒瞬间凝固，变成了茫然和呆滞，身体一软，如同被抽掉骨头的蛇，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王管事同样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直挺挺地倒下。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殷素素收起注射器，看都没看地上昏迷的两人，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缓缓转向挣扎着半坐起来、脸色铁青、眼神复杂难辨的南宫君泽。
殷素素苍白的脸上，和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混合着血腥、冰寒。
“南宫君泽。”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重压。
“人，我留了命，也抹掉了不该有的记忆。天一亮，让他们滚。这是最后一次。”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牢牢锁定南宫君泽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护我的崽，就是天理。谁碰，谁死。没有下一次。”
说完，她不再看南宫君泽一眼，转身走回孩子们中间。
那银色的长发在篝火的映照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破晓的微光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在血腥未散的山坳。
篝火早已熄灭，只余下袅袅青烟和满地的狼藉。
殷素素一夜未眠。
孩子身上那层薄薄的冰霜早已褪去，体温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平时更温凉一些。
那如月光流泻的银发铺散在殷素素的手臂上，触感冰凉柔滑。
忽然，怀中的小人儿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依旧清澈乌黑的眼睛，只是瞳孔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雪般的剔透光泽。
“娘亲……”
白子琛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和虚弱，但精神头却出乎意料地好。
他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摸了摸自己垂到胸前的银发。
“咦？我的头发……变颜色了？像月亮婆婆的头发！”
殷素素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交织着涌上眼眶。
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嗯，子琛的头发，很漂亮。”
“娘亲！娘亲！六弟醒了！”
守在一旁、同样几乎没合眼的老三白子渊第一个发现，惊喜地叫出声。
瞬间，几个小脑袋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六弟！你吓死我们了！”
“哇！老六你的头发真的变成银色了！”
“还疼不疼？脖子还疼吗？”
白子琛在哥哥弟弟们的簇拥下，小脸上迅速恢复了血色，甚至带上了几分得意。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脖子，伤口处传来轻微的痒意，那层翠绿的治愈微光虽然微弱，却顽强地萦绕着。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他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娘亲给我打了那个‘厉害针’！我现在可厉害了！”
他努力回忆着濒死时模糊的意念，和身体里涌动的陌生异能，小脸憋得通红。
只见他伸出小小的手掌，对着旁边一块湿润的泥土，意念微动！
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寒气从他掌心溢出，瞬间将那团泥土冻结成一小块硬邦邦的冰坨！
“哇——！！！”
老四老五惊呼，连沉稳的老大老二都瞪大了眼睛。
“还有！还有！”
白子琛更得意了，又伸出另一只手，学着三哥的样子，对着自己伤口处。
这一次，不再是寒气，而是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勃勃生机的翠绿色光芒缓缓渗出，融入伤口周围的皮肤，那愈合的痒意似乎更明显了一点。
“冰！还有绿光！跟三哥一样！六弟你也有两个‘仙法’啦！”
老五拍着小手，兴奋得小脸通红。
“嘿嘿！”
白子琛得意地扬起小下巴，银色的长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完全忘了昨晚的痛苦挣扎，只剩下新得异能的兴奋和炫耀。
“那是！我白子琛现在可是双系……双系大侠！”
他努力想了个自认为很威风的词。
看着老六生龙活虎、得意洋洋的样子，殷素素眼底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了。
她揉了揉老六的银发，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确认愈合速度远超常人，毒素彻底清除，才彻底放下心。
至于这银发和双系异能带来的后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的崽，她护定了。
“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殷素素站起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果断，仿佛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切从未发生。
孩子们立刻行动起来，迅速而有序。
南宫君泽靠脸色依旧苍白，左臂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渗着暗红的血迹。
他看着那被孩子们围在中间、银发耀眼、兴奋地展示着“仙法”的老六，又看看殷素素平静指挥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疑虑、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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