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得地上的碎片和湿滑的毒水,跌跌撞撞地跑回郑心如的房门口,急促地拍门。
门开了一条缝,她立刻挤了进去,门随即再次紧闭。
走廊里,只剩下狼藉的现场和蒸腾的热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微弱的甜腻气息,很快被水汽掩盖。
铁塔看了看地上的水渍和碎片,没有等殷素素吩咐,默默地转身回自己房间,很快拿来了扫帚和拖把。
他小心地将那些碎片扫起。
殷素素看着铁塔的动作,眼神深邃。
她看着白子,白子墨:
“看到了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越是表面上看似‘好意’的东西,越要警惕。
记住娘亲的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但都认真地点点头,将母亲的话记在心里。
阿奴抱着小七,看着郑心如紧闭的房门,低声道:
“夫人,那个女人真坏。”
“我知道。”
殷素素嘴角泛着冷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若再敢伸爪子,我不介意把她爪子剁下来。”
郑心如房间内!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周嬷嬷瘫软在地,浑身湿透,一半是水,一半是吓出的冷汗,脚底还传来阵阵灼痛。
“废物!蠢货!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郑心如冲上来,对着周嬷嬷就是一脚,歇斯底里不停的咒骂;
“不就是,被那个黑怪物看一眼就吓成这样?你说说,你有什么用!”
她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惧扭曲着,红肿的半边脸颊显得更加狰狞。
周嬷嬷不敢躲闪,只是哭诉:
“小姐…那…那不是人…他…太吓人了…他好像…好像知道…老奴实在…”
她不敢说毒药的事。
“他知道什么?他能知道什么?!”
郑心如色厉内荏地尖叫,但心底的恐惧却无法抑制地蔓延。
刚才铁塔那隔着门缝的一瞥,让她感觉像被盯上了一样。
“滚出去!没用的东西!滚!”
郑心如烦躁地挥手。
周嬷嬷如释重负,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郑心如一人。
她靠着桌子,胸口剧烈起伏。
计划失败了,还打草惊蛇!
她恨得几乎要咬碎牙齿。
就在雪客居,这场闹剧上演的同时,镇北王府的书房内。
南宫君泽正听着初三,关于戎狄异动的最新密报,脸色沉凝。
突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初四走了进来,低声禀报:
“爷,查到了。
殷夫人带着孩子们,住在城南的‘雪客居’客栈。
属下派人远远守着,没敢惊扰。”
南宫君泽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奏报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久久不语。
雪客居…
他放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镇纸,心中那因郑心如而起的烦闷,和因军情而生的凝重,似乎被这个消息冲淡了一丝。
“知道了。”
他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声音低沉沙哑,“护好她们,有任何异动,随时来报。”
“是!” 初三领命退下。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风雪的呜咽。
南宫君泽的目光再次投向奏报,心思却已飘向了城南那家不起眼的客
初三刚退出书房,初四几乎是撞门而入,两人差点撞上,得亏老三最后还行!
气息带着罕见的急促,显然事态紧急。
“爷!有要事禀报!”
初四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凝重。
南宫君泽从堆积的军报中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扫过初四紧绷的脸。
指尖在冰冷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一叩,发出沉闷的声响。
“说。”
“表小姐……她也住进了雪客居,而且,与殷夫人一行发生了冲突。”
初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接下来的话仿佛带着千斤重量!
“据暗卫急报……
就在方才,表小姐指使其贴身嬷嬷周氏,意图向殷夫人及其随从、孩子……投毒。”
“投毒?”
南宫君泽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书房内的炭火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开来,初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涩了。
“是……是‘三日醉’!”
初四硬着头皮,清晰地吐出那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名字。
“砰!”
南宫君泽手边的青玉镇纸应声而碎!
碎片四溅,他掌下的桌面竟硬生生被按出几道裂痕!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山雨欲来的狂暴杀意,眼底翻涌着寒冰!
“她、怎、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郑心如的愚蠢恶毒,他倒是小瞧给了她!
初四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忙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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