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地上装死的小儿子;
“别装死,去井边打水,把木盆刷干净,一会儿盛内脏用。”
白子琛哀嚎一声,认命地爬起来,拖着酸软的腿去拿木盆。
虽然累,但一想到“加餐”,又似乎有了点动力。
杀猪是项大工程。
滚水浇烫,刮刀刮毛,开膛破肚,分割骨肉……
殷素素亲自操刀,动作利落精准。
老大白子白和老二白子墨给她打下手。
递刀、倒水、冲洗,老三白子渊则负责处理清理下来的污物和毛皮。
血腥气和滚水蒸腾的雾气,弥漫在小小的院子里。
老四白子述和老五白子叙,仔细清洗着野菜和刚采的鲜嫩菌子,为晚上的盛宴做准备。
老六白子琛,则老老实实地刷洗着木盆木桶,时不时偷瞄几眼那越来越“干净”的猪肉,肚子里的馋虫叫得更欢了。
原本殷素素想让铁塔杀猪。
呵呵,结果这大家伙居然怕杀猪一说。
殷素素都不想看,这么大个大块头,居然怕这玩意!
此刻铁塔很是不好意思挠着头。
猪肉分割完毕,肥膘、排骨、前后腿、里脊肉……
分门别类地码放好。
殷素素看着带着余温的内脏。
“老四!”
她点名。
“你过来。”
白子述立刻放下手中的野菜,走到灶台边。
“今天教你做两道硬菜。”
殷素素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刨猪汤,还有爆炒猪肝。”
刨猪汤,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字。
殷素素指挥着白子述将切好的猪血旺、猪肺片、猪肝片、猪小肠段以及几片薄薄的五花肉,放入翻滚的骨汤中。
她强调:
“火候是关键,要滚而不沸太久,肉片嫩滑才好吃。
调味要简单,姜末去腥,盐提味,最后撒一把野葱花,香气就全吊出来了。”
白子述学得认真,眼睛紧盯着锅里的变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按照娘亲的指点下料。
接着是爆炒猪肝。
殷素素将粉嫩新鲜的猪肝切成薄片,用姜汁、一点点盐和葛根粉抓匀。
“猪肝要嫩,油要热,动作要快!”
她亲自示范,热锅凉油(用的是刚熬出的猪油),油温升高冒起青烟时,迅速滑入猪肝片,“刺啦”一声,香气瞬间爆开。
她手腕翻飞,快速翻炒,待猪肝变色,立刻倒入切好的野蒜苗段和几片野山椒,再快速颠勺几下,一碟油亮嫩滑、香气扑鼻的爆炒猪肝就出锅了。
那诱人的色泽和香气,让旁边偷看的老六白子琛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看明白了?”殷素素问。
白子述用力点头:
“明白了,娘!油热快炒!”
“嗯,下次你来掌勺。”
殷素素将锅铲递给他。
“现在,先把这两道菜端上桌。”
晚餐自然是极其丰盛的。
一大盆热气腾腾、鲜香无比的刨猪汤。
一碟滑嫩喷香的爆炒猪肝,加上老四老五采摘的清炒野菜和鲜菌汤。
还有烤得焦香流油的几块肋排(这是给今天出力最多的老大老二老三的特别奖励)。
一家人围坐在院中的木桌旁,吃得头也不抬。
白子琛,更是把刚才抬猪的辛苦抛到了九霄云外,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吃得满嘴油光,只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饭后,天色尚未全黑。
殷素素看着剩下的大量猪肉(尤其是肥瘦相间的部分),又有了安排。
“这么多肉,吃不完会坏。”
她指挥着,“老大,去削些竹签。
老二老三,把剩下的肥瘦相间的肉,都切成两指宽、半掌长的厚片。
老四老五,去把盐罐子和那些能去腥增香的野花椒、香叶子都拿来。
老六,继续打水,把切好的肉片都冲洗一遍,沥干水分。”
“娘亲,这是要做咸肉?”
老三白子渊反应快。
“聪明。”
殷素素赞许地点头。
“但不是普通的咸肉,是做‘风吹肉’!
现在这天,秋风起了,正好风干。
抹上盐和香料,挂在通风处,让风吹干,能存很久,味道也特别香韧。”
孩子们立刻行动起来。
院子里再次忙碌起来,但这次少了白天的紧张和血腥,多了几分收获后的喜悦和期待。
孩子们笨拙却认真地学着娘亲的样子,给每一片厚实的猪肉,均匀地抹上盐和碾碎的香料。
白子琛负责冲洗和沥水,虽然还是觉得累。
但看着那一片片抹好盐、闪着油光的肉片,想到日后随时能吃到美味的肉干,心里也美滋滋的。
当所有的肉片都穿好竹签,一串串整齐地挂在了,特意在屋檐下搭起的竹竿上时,月亮已经升得老高,清辉洒满了小院。
晚风吹过,肉串轻轻晃动!
老三白子渊,看着月光下,娘亲柔和了许多的侧脸。
又瞥了一眼旁边,暂时忘记了疲惫的老六白子琛,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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