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君泽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哦?买山?建房?她倒是野心不小。可知她为何买山?”
“据牙行经纪说,殷夫人只说是家用,开垦种植。
但观其图纸,那院落规模不小,不像普通农家。”初三答道。
南宫君泽挑眉;
他沉吟片刻;
“继续盯着,看看她下一步,如何打通县令的关节。
必要时……可以暗中行个方便。”
他对这个谜一样的女人越发感觉到好奇了。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亲兵的禀报声:
“启禀世子,门外有一自称殷氏的妇人,持您的玉佩求见!”
南宫君泽和初三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说曹操曹操到?
“带她进来。”
南宫君泽收起讶色,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殷素素正准备随亲兵进入王府别院。
刚踏上台阶,就看见郑心如的样子挺狼狈!
郑心如显然在王府里,经历了什么不愉快。
发髻微乱,眼圈泛红,正被她夫人和嬷嬷搀扶着,(那人就是之前那位了,郑心如母亲!)
一副委屈又愤懑的样子。
郑心如一抬头,恰好看见殷素素,正被王府亲兵恭敬地引着踏上台阶,眼看就要进入那扇,她刚被“请”出来的大门。
这一下,郑心如所有的委屈、愤怒和嫉妒瞬间爆炸了!
她猛地甩开母亲和嬷嬷的手,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了,几步冲上前,指着殷素素的鼻子尖声骂道:
“殷素素!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不是又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来纠缠王爷!”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得极高,刺耳难听。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带着一群来历不明的小野种,还敢往王府门前凑!你……”
污言秽语如同连珠炮般喷射而出,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王府门口的亲兵们也皱紧了眉头,面露不虞。
殷素素停下脚步,冷眼看着她如同市井泼妇般撒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动怒,也不辩解,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书房内的南宫君泽等了片刻,却不见人影,只隐约听见似乎有女子的尖利吵嚷声。
他眉头微蹙,对初三道:“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初三领命而去,很快又回来,脸色有些古怪:
“爷,是殷夫人在门口被郑家小姐拦住了,郑小姐她……”
话音未落,外面的吵闹声似乎更大了些。
南宫君泽面色一沉,起身便向外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正好看到郑心如指着殷素素破口大骂。
而殷素素则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仿佛那些恶毒的语言都与她无关。
对比之下,一个状若疯妇,一个清冷孤傲,高下立判。
“放肆!”
南宫君泽冷喝一声!
郑心如正骂得兴起,被这声冷喝吓得一哆嗦。
回头看见南宫君泽,面沉如水地站在那里,顿时慌了神,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结结巴巴道:
“君泽哥哥…我…是这个女人她……”
“郑小姐!”
南宫君泽打断她,眼神冰冷。
“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本王的客人,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客人?”
郑心如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殷素素,又看看南宫君泽,脸色瞬间惨白。
郑夫人见状,赶紧上前拉住女儿,又是赔笑又是道歉:
“王爷息怒,息怒!
心儿她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王爷的客人,我这就带她回去好好管教!
这就走,这就走!”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拽着还不甘心的郑心如,几乎是拖拽着将她塞进了马车,仓皇离去。
闹剧收场,王府门前恢复了清静。
南宫君泽目光转向殷素素,语气缓和了些:
“殷夫人,下人怠慢,让你见笑了,请进吧。”
然而,殷素素却并未移动脚步。
她抬起眼眸,清澈而冷静的目光,直直看向南宫君泽。
她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寒暄客套,直接道:
“王爷,我今日前来,并非为叙旧或致谢。
我想买下鹰嘴坳旁那两座相连的官山,听闻需经官府批准,恐县令从中作梗。
这块玉佩......”
她拿出那块玉佩。
“你说可兑现一个承诺,我现在用它,换那两座山的地契。”
南宫君泽愣住了,连旁边的初三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们想过她来求助,或许是借钱,或许是借势解决一些小麻烦,却万万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要两座山!
还用掉了价值千金的承诺!
这女人的思维方式和胃口,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南宫君泽忽然低笑了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
“殷夫人,你可知那两座山价值几何?
又可可知,本王的一个承诺,有时比万两黄金更重?”
他缓步来到殷素素面前看着她;
“你就这样轻易用它换了两座荒山?”
殷素素轻语:
“王爷,首先,玉佩价值几何,王爷承诺价值几何,你觉得我需要知道吗?
其次,玉佩兑换两座山,而非强取豪......你就说,这玉佩能不能兑换?
能的话尽快安排处理了,我好回去!”
殷素素的话显然带着疏离感!
这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这份清醒的头脑,和果决的魄力,远胜许多男子。
“只要两座山?”南宫君泽重复道,语气难辨。
“是!”
殷素素接着又补充道;
“王爷若觉得两座山换一个承诺亏了,亦可加上一个条件:
此后凡出自鹰嘴坳山林的出产,无论是猎获的珍贵皮毛、特殊山货,或是未来可能种植的作物、养殖的禽畜,王府享有优先购买权,且价格公允。”
她不仅索要,还给出了附加条件,显示了她做生意的诚意和远见。
南宫君泽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后,忽然朗声笑道:
“好!本王允了!”
他转身对初三吩咐道:
“初三,即刻去找张县令,将鹰嘴坳旁那两座官山的地契过户到夫人名下!”
“按官价办理,所有费用从王府账上支取。
告诉张县令,这是本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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