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免得一不小心它们就长快了!”
他这稚气又过于紧张的话,让饭桌上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老二白云子墨忍不住轻笑一声,被殷素素瞥了一眼,立刻憋住。
殷素素看着老六,知道他虽跳脱,但答应的事便会记得,语气稍缓:
“记住便好。
此非儿戏,若被有心人瞧去,恐引来滔天大祸。
我们需得谨慎。”
这话是对老六说,也是对所有人说。
孩子们纷纷点头!
最后,殷素素道:
“那两座山,我已命名。”
她似乎透过墙壁,望向那在夜色中轮廓难辨的连体山峦;“便叫‘阴阳山’。”
“阴阳山?”
老四白子叙喃喃重复。
“嗯!”
殷素素解释;
“左侧那座,日照更长,山势相对开阔明朗,便为‘阳山’;
右侧那座,林木更显幽深,背阴之处多,便为‘阴山’。
合称阴阳山,亦合乾坤之道。”
沈先生在一旁抚须,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夫人此名,起得极好,既有形据,亦含深意。”
孩子们也觉得这名字比什么“鹰嘴坳隔壁那两座山”听起来气派多了,纷纷记下。
“好了,吃饭吧。”
殷素素说完正事,重新拿起筷子。
饭桌很快又恢复了日常的细微声响。
老六扒拉着碗里的饭,偷偷瞄了一眼娘亲,心里再次默念:
不能用异能,不能用异能……
芝麻糖真甜,明天还能有吗?
——思绪一不小心又飘远了。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殷素素便已起身。
她简单交代老大白子白,看顾好家中弟妹,便再次坐着马车赶往县城。
马蹄嘚嘚,穿过尚显清冷的街道,她径直来到了赌坊的后巷工棚。
王师傅刚起身,正端着一碗稀粥蹲在门口,见殷素素这么早出现,惊讶地站起身:“殷夫人?您这是……”
“地契已妥,来与师傅商议建房事宜。”
殷素素利落地下马,开门见山。
“那两座山既已买下,需尽快建起房舍,便于看守和日后打理。”
王师傅一听是正事,连忙放下碗筷,神色认真起来:
“夫人对用料可有讲究?”
殷素素早有成算:
“不求奢华,首要坚固实用。
先建一座足够我们一家居住的院落,砖石结构为主,围墙需高且厚实。
此外,在山脚避风向阳处,另建几间宽敞结实的砖房,我另有用处。
如果两处都房子都能同时一起建,那是最好!”
她心中规划的是,未来的蔬菜工坊和点心制作间。
王师傅边听边点头,心里飞快估算:
“砖石结构……
这用料可就多了,青砖、灰瓦、椽木、石灰、沙石……
都得提前订下,临时可采买不齐,价钱也高。
昨天我少算了下!”
他搓了搓手,略显迟疑地看着殷素素。
“夫人,这采买材料里头水深,不同的店家,货色、价钱相差不小。
老汉我倒认得几家老字号,货真价实。
只是……这订料需得先付定钱,数额不小,您看……”
他话里的意思殷素素立刻明白。
王师傅是怕中间银钱往来说不清,也想让她这个出钱的主家亲自把关,免得日后出问题落埋怨。
“无妨。”
殷素素爽快应下。
“我对建材所知不多,正需师傅指点。
今日若得空,便请师傅带我同去相熟的店铺看看,一并订下。”
她本也打算亲自确认材料质量,将钱用在刀刃上。
王师傅没料到她一个妇人竟毫不推诿,愿意亲自去那尘土飞扬的建材市集,心下又添几分佩服,忙道:
“有空!有空!
夫人信得过,老汉自然尽力!
咱们这就去?”
“走。”殷素素点头。
于是,原本只打算出钱的殷素素,便跟着王师傅穿梭于城中的砖窑、瓦厂、木料行和石料场。
她话不多,但观察入微,对王师傅的建议大多采纳,只在关键处提出疑问,谈及价格时更是语气平淡却寸步不让,连番下来。
竟以实惠的价格,订下了不少优质材料,看得王师傅暗自咋舌,心道这位夫人真是不简单。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别院内。
醉仙楼的掌柜,正恭敬地将一摞账簿呈给南宫君泽:
“王爷,这是酒楼上一月的收支细目,请您过目。”
南宫君泽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并未立刻翻阅。
掌柜交割完正事,心下放松,便多嘴闲聊道:
“说来,昨日酒楼里倒有一桩稀罕事。
来了个妇人,瞧着面生得紧,气度却不似寻常村妇。
竟直接寻到后厨,说是手中有极好的新鲜菜蔬,和几样未曾见过的精巧点心,想长期供给咱们酒楼。
倒是颇有胆色……”
原本垂眸饮茶的南宫君泽,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抬眸瞥了掌柜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哦?妇人?”
南宫君泽抬眸似是随口一问:
“那妇人……是何模样?
所携之物又有何特别之处,竟让你觉得稀罕?”
掌柜的见王爷似乎有兴趣,忙躬身细说:
“回王爷,那妇人约莫二十许年岁,衣着简朴但整洁利落,眉目间颇有几分清冷之气,不像寻常农妇畏缩。
她带来的菜蔬,品相极佳,水灵鲜嫩,比我们平日收的上等货还要好上几分。
那几样点心,造型别致,口感……
属下尝了一点,清甜不腻,甚是独特。
她言道若能合作,可每日定量供应,保证新鲜。”
南宫君泽眸光微动,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
昨日才买了山,便急着寻销路,动作倒快。
他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妇人果然不只是买个山头那么简单。
“听着倒有几分意思。”
南宫君泽语气依旧平淡。
“既是独一份的好东西,醉仙楼收下也无妨。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告诉她,货品须始终维持她带来的水准,若有一次以次充好,合作即刻中止。
价格……
可按市面优等货的价再加一成,但要求她只能独家供应醉仙楼。
具体事宜,你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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