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被我的风采迷住了？”
它甚至看到一个卖风车的小摊，还被色彩斑斓的风车吸引了注意力，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
吓得摊主往后一缩，它却得意地甩甩头，觉得是自己威风凛凛震慑了对方。
铁塔依旧面无表情地跟在殷素素身后，对周围的喧嚣和羊咩咩的臭美视若无睹，只尽职地护在左右。
殷素素看着羊咩咩那副“本羊最美，尔等凡人速来瞻仰”的蠢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逛了一会儿，殷素素目标明确地走向一个较大的猪肉铺。
摊主正忙着剁骨切肉，案板上摆着各色猪肉，旁边一个大木桶里，堆放着清理下来的猪下水（内脏）。
主要是猪大肠、猪肚等物，这个时代的人大多不善处理，嫌其腥臊，因此价格极为低廉，甚至有时会丢弃。
羊咩咩好奇地凑近木桶嗅了嗅，立刻嫌弃地扭开头：
“嗯昂！什么味儿！真冲！”
殷素素却指着那桶猪下水，对摊主道：
“老板，这些怎么卖？”
摊主抬头，看到殷素素的穿着和气度，愣了一下，忙道：
“夫人，您要这些？
这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腥气的很，不好打理……”
“无妨，你开个价便是，这些我都要了。”
殷素素语气平淡。
摊主更是惊讶，但还是老实道：
“这些……您若真要，给十文钱全都拿走吧。”
他几乎像是要处理垃圾。
“成。”
殷素素示意铁塔付钱，又补充道；
“日后你铺子里若有这般下水，都可留着，我每隔几日便让人来取，价钱照旧。”
摊主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些没人要的东西还能稳定卖出！
连忙点头哈腰：
“好好好！谢谢夫人！
一定给您留着！保证新鲜！”
铁塔默默上前，掏出十文钱，然后面无表情地拎起那桶沉甸甸、气味感人的猪下水。
羊咩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绕着铁塔和他手里的桶走了两圈，一脸嫌弃加不解：
“嗯昂？
主人？
您买这些臭烘烘的东西干嘛？
难道咱们家已经穷到要吃这个了？”
它可是立志要吃嫩草和点心渣的！
殷素素瞥了它一眼，神秘一笑：
“自然是带回去做好吃的。
等做出来，你别馋就行。”
“好吃的？”
羊咩咩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虽然极度怀疑。
但“好吃的”三个字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真的？这东西能做出好吃的？主人您莫不是骗羊？”
它狐疑地跟着殷素素，一路都在纠结那桶“臭烘烘”的东西。
殷素素想到家中建房工匠众多，每日伙食开销不小，这猪下水若是处理得当，岂不是一道价廉物美的荤菜？
既能给工匠们改善伙食，又能极大降低成本。
她立刻对铁塔吩咐道：
“铁塔，你再去其他肉铺转转，若有这般猪下水，按方才的价钱，全都收来。”
“是，夫人。”
铁塔应声，将手中那桶下水先放上车，然后迈着大步走向其他肉铺。
羊咩咩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车上的桶，表情更加困惑了：
“嗯昂？还买？
主人，咱们家真要改行收泔水了吗？”
殷素素懒得理它，继续在街边看着一些小玩意。
不多时，铁塔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肉铺的小伙计，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两个木桶，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各种猪下水。
“夫人，西市这几家肉铺今日的下水都在这里了。”
铁塔禀报道。
“好，装车吧。”殷素素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马车角落里足足堆了四五桶气味浓郁的猪下水。
羊咩咩坚决不肯靠近那些桶，宁愿跟在马车旁边走路。
马车回到鹰嘴坳，停在新院门前。
孩子们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迎接母亲。
然而，当他们靠近马车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扑面而来。
老大白子白最先停下脚步，俊秀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用袖子掩了掩鼻，疑惑地看向母亲：
“娘亲，这是……何物？”
气味如此之冲，实在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老二白子墨也捏住了鼻子，小脸皱成一团：
“娘亲，您买了什么回来？
味道好……特别。”
他努力想找个委婉的词。
老三白子渊性格跳脱些，直接跳开一步，夸张地叫道：
“哇！娘亲！
这味儿比我在山里打的臭鼬还带劲！
您该不是把整条街的茅坑都掏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就被白子白瞪了一眼。
老五白子述安静地站在稍远的地方，小手也捂着鼻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点点畏惧，小声问旁边的沈先生：
“先生，娘亲买的是什么呀？为什么这么臭？”
沈文舟先生抚着胡须，脸上也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见识广博，自然认得那是猪下水，只是疑惑主母买这么多这腥臊之物回来作甚？
他温声对子述道：
“此乃豕之内脏，寻常百姓嫌其味重，不善烹制。
却不知主母有何妙用？”
老六白子琛这个傻狍子，先是像其他人一样捏紧鼻子，然后竟然好奇地想凑近桶去看个究竟，被白子墨一把拽住。
“六弟，别靠太近，小心熏晕了！”
白子琛挣扎着，傻乎乎地问：
“为什么臭？
里面藏着臭蛋吗？
娘亲，我们要孵臭蛋吗？
会不会孵出臭臭鸟？”
他的发言总是如此清新脱俗。
而众人中，唯有老四白子叙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起初也闻到了浓烈的气味，但一听到母亲说“带回来做好吃的”，又见母亲神色从容自信，他那张对食物充满探索精神的小脸立刻焕发出光彩。
他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主动上前两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些木桶，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信任：
“娘亲！
您是说这些……
这些猪下水，能做成好吃的？
就像之前的点心一样吗？
您打算怎么做？
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吗？
是要卤？
要炖？
还是爆炒？
我去准备柴火！”
在他眼里，母亲简直就是点石成金的美食之神！
既然母亲说臭烘烘的东西能变好吃，那就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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