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空气里弥漫着干燥泥土的气息。
“王爷您别嫌弃,我们家这地窖还是新鲜的,才挖出来的!”
白子述有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一个木箱上的灰。
“这里平时,就放点杂物和过冬的菜,但很安全的!
娘亲的阵法都护着呢!”
白子琛则好奇地,绕着南宫君泽转了一圈:
“王爷,刚才那根针真是冲您来的?
‘影阁’哎!
听说他们杀个人,够我们鹰嘴坳吃三年了!
您这得多值钱啊?”
他语气里居然带着点惊叹。
南宫君泽:
“……”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这话。
白子述扯了扯六弟的袖子:
“六弟!你别胡说!”
他转向南宫君泽,小大人似的安慰。
“王爷放心,在这里很安全。
就是……就是可能有点无聊。
您饿不饿?
我偷偷藏了块桂花糕……”
说着还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
南宫君泽看着两个孩子,心中的冰冷和紧绷,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他接过那块微微压扁的糕点,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多谢,本王……确实有些饿了。”
就在这时,地窖上方隐约传来初四激动的声音:
“让我见王爷!
我必须确认王爷安然无恙!
夫人此举何意?
囚禁王爷吗?”
然后是白子渊冷静的回应:
“初四,我娘亲有令,王爷需要静养。
请你配合调查,更换衣物。”
“调查?
我初四对王爷忠心耿耿!
何须调查!
你们是不是对王爷做了什么?”
“若我们要对王爷不利,何必多此一举?你若真为王爷好,此刻最不该的就是添乱。”
争吵声渐渐远去,想必是被白子渊强行带走了。
南宫君泽捏着糕点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能想象初四的焦急。
突然,地窖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是殷素素的声音:
“子琛,子述,出来。”
两个小子吐了吐舌头,赶紧跑了出去。
门开合间,南宫君泽看到殷素素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外面,上面有一套干净的粗布衣物和一些伤药。
“王爷!”
殷素素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情况有变,初四的旧衣内衬夹层里,发现了与初五后颈相似的未完成虫形图腾,极其隐蔽。
但他本人似乎毫不知情。”
南宫君泽心头一震:
“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渗透之深,超乎预期。
初四暂时不能回到您身边。
另外,外围阵法遭遇连续火药冲击,对方似乎不惜代价也要闯进来。
子渊判断,他们可能不是为了强攻,而是想制造混乱,掩盖真正的目的——
比如,确认你的死亡。”
殷素语速平稳,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王爷,从现在起,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试图接近你的人。
饭菜和药物,会由子琛或子述送来,他们会用我特定的方式敲门。
这是第一道保险。”
“本王明白。”
南宫君泽沉声道。
“好。
这套衣物请你换上,你的王爷常服太扎眼。
伤药在托盘里。
一个时辰后,我会再来。”
说完,脚步声渐远。
地窖里重归宁静。
南宫君泽看着那套粗布衣,没有犹豫,迅速换下身上的锦袍。
布料粗糙,却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他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思绪却飞转。
皇兄、内鬼、北蛮、蛊毒、影阁……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是网中的目标。
不知过了多久,地窖门再次被敲响——
三长两短,停顿,再一短声。
是殷素素说的方式。
门打开,进来的却不是子琛或子述,而是双手被特制镣铐锁住、脸色铁青的初四,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白子渊。
“王爷!”
初四一见南宫君泽,立刻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末将无能!
属下……属下不知身上,何时被种下那鬼东西!
但属下对天发誓,绝无背叛王爷之心!
若有一字虚言,天打雷劈!”
他情绪激动,镣铐哗啦作响。
南宫君泽上前一步,欲扶他起来:
“初四,本王信你。”
“不!王爷!”
初四却猛地抬头,避开南宫泽君的手,眼中布满血丝和痛苦。
“夫人查得对!
属下现在……身染嫌疑,自身难保!
王爷不可再轻易信我!
属下此来,一是向王爷请罪,二是……
二是求王爷准许属下戴罪立功!
属下愿接受任何检查、任何管控,只求能找出幕后黑手,洗刷冤屈!”
白子渊冷冷开口:
“你的忠诚与否,不是嘴上说的。
娘亲同意你来,已是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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