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白子述琢磨机关术遇到了瓶颈,想着娘亲或许能给他一些启发,便轻手轻脚地来到药屋外。
“娘亲?您在吗?孩儿想请教您关于机关枢纽联动的问题。”他轻声唤道。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门虚掩着,白子述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药屋里弥漫着复杂的药香,各种草药、矿物和晶莹的(玻璃)器皿摆放得有些凌乱,靠窗的桌子上。
一个奇特的装置正在运行。
几根(玻璃)管中流淌着不同色泽的液体。
其中一根细长的(玻璃)管,被架在一个小巧的火焰灯上加热,里面的湛蓝色液体正剧烈地翻滚着,冒出连串不安的气泡。
白子述注意到娘亲并不在屋内,心中有些奇怪,眼睛却被那根剧烈反应的(玻璃)管牢牢吸引。
那翻滚的蓝色液体,让他想看得更清楚些,想感受一下那(玻璃)管壁的温度和震动……也许是研究机关术养成的习惯,他对这些精细的装置,总有着超乎寻常的好奇。
他完全忘记了娘亲关于“不可乱动”的告诫,没经允许不准进药屋的话,一下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他下意识地伸出了左手,指尖缓缓探向那根微微震动的、滚烫的(玻璃)管……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玻璃)管的一刹那——
“轰隆!!!”
一声爆炸声骤然响起!
并非气浪,而是真正的、带着灼热和破碎冲击的爆炸!
首当其冲的白子述,只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和巨力当面袭来。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被狠狠地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药柜上!
破碎的(玻璃)碎片、滚烫的药液、灼热的气流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左臂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面部更是如同被烈火燎过!
几乎是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屋内的波动让殷素素的身影瞬间出现。
一出来就看到这骇人的景象:
药屋一片狼藉,浓烟与刺鼻气味弥漫,老六白子述倒在废墟中,左臂自小臂以下已然消失,断口处一片焦黑血肉模糊。
原本清秀的小脸更是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和药液毁得面目全非,鲜血淋漓,人已陷入昏迷!
“老六!!”
饶是殷素素心志再如何坚韧,看到老六如此惨状,也不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第一时间检查白子述的伤势,手指因极度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殷素素那声凄厉的呼喊,炸响了整个鹰嘴坳!
“什么声音?!!”
“是药屋!比上次还响!”
“娘亲!”
无数身影以最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冲向药屋!
白子墨和白子渊距离最近,两道旋风般第一个冲至门口。
当他们看到屋内的惨状和倒在血泊中、面目全非、失去左臂的弟弟时,两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五弟!!”
白子渊目眦欲裂,声音都变了调,就要不管不顾地往里冲。
白子墨一把死死拉住他,自己却也声音发颤,对着屋内喊道:
“娘亲!五弟他……他怎么样?”
他的掌心紫火不受控制地窜动,显示出内心的惊涛骇浪。
白子白从书房疾奔而来,脸上血色尽褪,他看到门口的二哥三弟的表情,心就沉了下去,挤进门口看到屋内的景象,身体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老六!怎么会……娘亲!述儿他……”
他看向正跪在地上,快速为白子述处理伤口的殷素素,焦急万分。
老四白子叙也尖叫着跑来,看到五弟的惨状,吓得直接哭出了声:
“五弟!你的手!你的脸!呜呜……娘亲,五弟会不会死啊?!”
老六白子琛除了哭还是哭,震耳欲聋的响声。
下人们也都第一时间赶到,看到此景个个亦是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凝重无比。
白薇立刻上前:
“夫人!需要做什么?”
白岩迅速组织闻讯赶来的护院和劳力:
“散开!守住四周!无关人等不得靠近!去烧水!快!”
殷素素此刻,已强行压下心中的剧痛和慌乱。
她迅速点穴为白子述止血,然后顺序将老六抱着回房间,一边头也不回地急声吩咐:
“老二,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打扰!
老三,老六跟我进房间。
老三,把老六的手捡过来,快!”
只有白薇手脚麻利的送来热水、纱布和剪刀等物,然后快速退出房。
房间内,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殷素素一眼扫过白子述的伤势,心再次狠狠揪紧。
左臂断口处血肉模糊,面部创伤深可见骨,细小的(玻璃)碎片嵌入皮肉,尤其是脸上,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肤。
她强迫自己冷静:
“老三,老六,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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