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着夕阳的余晖，叩响了鹰嘴坳熟悉的石板路。
当白子白、白子渊和铁塔三人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时，早已翘首以盼的家人立刻涌了上来。
“大哥！三哥！”
老六白子琛像只小豹子般第一个冲过来，紧紧抱住白子渊的腿。
老四白子叙围着他们直转圈，搓着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就连伤势大好的白子述，也在二哥白子墨的搀扶下，倚在门边，脸上带着温和而期盼的笑容。
殷素素快步从屋里走出，见他们都全须全尾地回来，眼底的担忧才彻底化开，随即落在长子脸上，带着询问。
白子白上前一步，撩起衣袍，郑重地向着母亲行了一礼，声音清朗中带着一丝激动：
“娘亲，孩儿幸不辱命，府试已过，取得童生功名。”
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府城归林苑更热烈、更真挚的欢呼！
“太好了！大哥真厉害！”白子叙第一个蹦起来。
“大哥考上童生了！”白子琛也跟着欢呼。
白子述虽未大声叫喊，但那双露在纱布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显露出极大的喜悦。
就连搀扶着他的白子墨，也感到有幸。
殷素素连忙上前扶起长子，连说了几个“好”字，声音哽咽：
“好，好！我儿辛苦了！
这是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她抬头，看向旁边同样笑容满面的白子渊和铁塔。
“你们都辛苦了！”
这时，得到消息的沈先生也快步从隔壁赶来，人未到声先至：
“子白！可是真的？榜文看到了？”
他气息微喘，脸上因为急切而泛红。
白子白再次躬身：
“先生，学生确已上榜，不敢欺瞒先生。”
“好！好啊！”
沈先生抚掌大笑，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定能高中！不枉你寒窗苦读，不枉……咳咳……”
他笑得呛住，连连咳嗽，脸上却尽是欣慰与骄傲。
“我沈某人半生蹉跎，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足慰平生了！哈哈，足慰平生！”
殷素素拭去眼角的泪花，笑道：
“今日家中有喜，子白高中，定要好好庆祝一番！老四，看你的了！”
“娘亲，您就瞧好吧！”
白子叙一拍胸脯，旋风般冲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立刻叮当作响起来。
傍晚，白家堂屋灯火通明。
那张旧木桌上，摆满了白子叙精心准备的菜肴——
浓油赤酱的红烧野兔肉、香气扑鼻的菌菇炖雉鸡、金黄焦脆的煎小鱼、清炒的时蔬，甚至还有一大盆用料扎实的肉骨汤还有殷素素从北城带回的海鲜。
整整两层的摆将桌子摆的满满的。
虽无山珍海味，却充满了家的味道和浓浓的喜悦。
众人围坐一圈，以水代酒也罢，以茶代酒也好，连最小的白子翊面前都摆了一碗甜汤，共同举杯。
“祝贺大哥金榜题名！”白子渊带头，兄弟们齐声祝贺。
白子白起身回礼，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
“多谢娘亲，多谢先生教诲，多谢诸位弟弟。”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
白子渊绘声绘色地讲起府城见闻，自然略去了归林苑和黑虎帮的惊险，只挑些趣事说来，逗得弟弟们哈哈大笑。
白子白则沉稳地补充些风土人情，偶尔与沈先生探讨几句经义。
最让人惊喜的是受伤后的白子述。
他话虽不多，但言谈间条理清晰，会关心地询问哥哥们路上的细节，也会温和地提醒六弟慢点吃。
沈先生今日格外开怀，平日里的严肃刻板尽数散去，脸上一直带着红光。
他拍着白子白的肩膀，一遍遍说着“后继有人”。
自己更是忍不住，多饮了几杯自家酿的野果酒，话语渐渐多了起来。
从白子白开蒙时的聪慧，说到他如今的成就，眼中满是身为师者的骄傲与满足。
酒至半酣，月色清辉洒满院落。
宴席间，众人的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白子述的伤势上。
他脸上的纱布依旧缠着，但精神状态明显比受伤初期好了太多。
“五哥的手，是不是快好了？”
老六白子琛扒着饭碗，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子述，小声地问出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殷素素温柔一笑，正想回答，白子述却自己开口了。
声音透过纱布显得有些闷，却带着一丝轻松的意味：
“嗯，娘亲说恢复得很快。
多亏了小六你天天来陪我。”
这话并非客套。
白子述伤势能恢复得如此迅速，除了殷素素精湛的医术，还有就是每天都有持续的木系异能提供。
首功便是老六白子琛。
自白子述受伤以来，这个年纪最小的弟弟仿佛一夜之间懂了事。
他不再只顾着自己玩耍，而是雷打不动地，每天都会搬个小凳子。
安静地坐在五哥床边，用自己的木系异能，小心翼翼地为他温养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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