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感叹道,随即目光炯炯地看着白子白。
“小子,你有个好母亲!
仅凭此法,便可知其见识非凡!
老夫现在对你,对你白家,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坐回原位,大手一挥,对着周夫子道:
“老周,这个学生,你这个‘小灶’,老夫开定了!
不仅经义策论要教,这算学……嘿嘿,老夫倒要看看,他还能给老夫多少惊喜!
至于那卤肉……”
他咂咂嘴,看向白子白,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可得管够!”
白子白再次深深一揖:
“学生白子白,谢苏老栽培!
卤肉之事,定当日日奉上,不敢有缺!”
自那日起,白子白在青松书院的生涯便多了一项特殊的“功课”——
每日午后,前往静心斋接受苏老的单独指点。
这位看似不羁的老者,一旦进入教学状态,便如同换了个人,要求严苛。
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对时政民生的见解更是鞭辟入里,常常一针见血地指出白子白文章中的不足与局限。
“子白,你文章格局尚可,但论据不够扎实,如无根之萍。”
苏老指点着他的策论。
“治国之道,并非空谈仁义道德。
譬如漕运改道一事,你只言其利,可知其弊?
沿途多少州县倚靠旧漕运线生存?
仓促改道,民生如何维系?
朝廷又需投入多少银钱、征发多少民夫?
这些,你都要细细思量,权衡利弊,方能言之有物。”
白子白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课堂上难以学到的务实学问,只觉眼界大开。
而苏老在考察他经义策论之余,也从未放下对算学的兴趣。
这日,苏老拿着一本古籍,指着其中一段关于田亩丈量,与赋税核算的复杂例题,对白子白道:
“子白,你用你那‘九九乘法表’与口诀,算算看此题,需用时几何?”
白子白凝神静气,心中口诀流转,手指在桌上虚点。
不过片刻,便报出了准确答案和清晰的演算过程。
其速度之快,远超苏老预期,甚至比他自己在心中推演还要快上数倍。
苏老抚掌赞叹,眼中异彩连连:
“好!好!此法用于实务,堪称神速!
若户部、工部官员皆通此法,于国于民,善莫大焉!”
他沉吟片刻,又严肃地看向白子白。
“子白,你母亲叮嘱得对,此法暂时不宜广传,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于你自身,此乃利器,院试、乡试乃至会试中,若遇钱谷、工程类策论或算学题目,你便有了旁人难以企及的优势。切记,善用而勿炫。”
“学生谨记苏老教诲。”
白子白郑重应下。
与此同时,白子白也未曾忘记“卤肉管够”的承诺。
他修书一封,将苏老之事告知家中。
殷素素得知长子竟有如此机缘,得遇明师(虽不知苏老具体身份,但能得周夫子如此推崇,定为大儒),心中欣慰。
立刻吩咐下去,每日由二号店挑选最新鲜、品相最佳的几样卤味,精心包好,由专人准时送至书院静心斋。
这卤味俨然成了苏老,在书院最大的期待之一。
每每教学间隙,他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一边享用着美味,一边与白子白或周夫子谈天说地,兴致高了。
甚至还会就着卤味的滋味,引申出一些关于“民以食为天”、“一方风味见一方民生”的深刻讨论,让白子白受益匪浅。
周夫子看着老友与弟子相处融洽,教学相长,亦是老怀大慰。
他偶尔也会加入讨论,三位年龄、阅历迥异的读书人,在这弥漫着书卷气与卤肉香的静心斋内,思想碰撞,其乐融融。
然而,白子白身怀奇术(九九乘法表)的消息,虽已刻意低调,但偶尔在书院与其他学子探讨算学问题时,那远超常人的计算速度与独特思路,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尤其是几位同样准备院试、自诩算学不错的学子,在与他交流后,心中既感佩服,又暗生疑窦,私下议论这白子白莫非有什么独门诀窍?
这日,书院一位姓赵的训导(负责管理学生纪律和学业的官员),在查阅近月考校成绩时,也注意到了白子白在算学一科的突出表现。
他找来白子白几份算学答卷,仔细查看,发现其解题过程简洁明了,答案准确,尤其是一些需要复杂运算的题目,他的完成速度似乎异乎寻常。
赵训导捻着胡须,心中思忖:
“此子算学天赋竟如此之高?还是……另有缘由?”
他决定稍加留意,若真是可造之材,或可向山长举荐,重点培养;
但若用了什么取巧乃至不当的手段,也需查明。
白子白尚不知自己,已悄然引起了书院上层的关注。
他依旧每日刻苦攻读,上午在书院听课、泡在藏书楼,下午接受苏老的“特训”。
晚上则温习消化一日所学。
有了苏老的指点,加上自身努力以及“九九乘法表”带来的隐性优势,他感觉自己的学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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