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色刚蒙蒙亮,白子墨便已收拾妥当。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布衫,将代表身份的玉佩等物收起,只带了足够的银票架马离开了鹰嘴坳。
殷素素站在院中,她相信子墨的办事能力,此事交给他,应当无忧。
白子墨此行目标明确——位于百里之外的府城。
一路快马加鞭,晌午时分,府城的城墙已映入眼帘。
缴纳了入城税,白子墨并未急于寻找目标,而是先寻了一处干净的客栈落脚,找了个小二给了点银子打探消息。
他要找的人,需符合几个条件:
首先,身怀真才实学,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礼仪规矩,都要有扎实的功底;
其次,身世相对清白,最好是无牵无挂,或家道中落、愿意隐居于山野之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口风要紧,懂得审时度势。
还真是没想到,这家店铺小二还真是消息灵通。
城西有一位老秀才,书画一绝,但脾气古怪,家境贫寒;
城南乐坊有位退下来的琴师,技艺精湛,据说曾为宫廷乐师,因故离京,如今靠教习几个富家小姐勉强维生;
城中最大的绣坊里,有一位从宫中出来的老嬷嬷,精于各种礼仪规矩,眼神毒辣,但因年事已高,已被东家委婉劝退……
白子墨仔细筛选着信息,将这些人的住址、性情、近况一一记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白子墨决定亲自去,会一会那位据说脾气古怪的老秀才。
老秀才住在城西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家徒四壁,唯满墙的书画彰显着主人不凡的功底。
见到深夜来访的白子墨,老秀才起初十分警惕。
但在白子墨表明来意(只说是家中女眷需习书画陶冶性情,寻一位西席先生,待遇丰厚,且可提供清静居所)。
并奉上不菲的定金后,老秀才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光。
他孑然一身,饱尝世态炎凉,能有个安稳的晚年,还能继续钻研书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犹豫片刻后,他便应了下来。
接下来是那位退隐的琴师。
琴师住在城南一处小院,环境清幽。
白子墨见到他时,他正在擦拭一把古琴,琴身温润,音色定然不俗。
听闻白子墨的来意,琴师沉默良久。
他离京之后,辗转多地,早已厌倦了漂泊和迎合。
鹰嘴坳听起来与世隔绝,正合他意。
最终,他也点头应允。
最难请的是那位宫里的老嬷嬷。
她姓严,即便如今落魄,骨子里仍带着几分宫里的傲气和规矩。
白子墨并未直接提及,鹰嘴坳的具体情况,只说是家中主母欲整顿内闱,需一位精通礼仪的嬷嬷坐镇教导,并许以重金和极高的礼遇。
严嬷嬷打量着眼前气度沉稳、谈吐不凡的年轻人,又掂量着那沉甸甸的银票,想到自己如今无处可去的窘境,终究是叹了口气,提笔写下了几个名字。
“这几个,是老身当年在宫里带过的徒弟,规矩是好的,人也伶俐,如今散在各处,若公子需要,可去寻她们。
至于老身……便随公子走一遭吧。”
白子墨心中微喜,能得这位严嬷嬷亲自出马,自是最好不过。
他又按照严嬷嬷提供的名单,连夜派人去寻那几位散落的“徒弟”,多是些在大户人家不得志、或同样面临无处容身困境的女子。
待到第二日傍晚,白子墨已成功网罗到了目标人选:
书画先生(老秀才,姓文)、
琴师(姓乐)、
严嬷嬷及其一位愿意同行的徒弟。
(原在某官宦家做教习嬷嬷,因主家获罪被遣散,称容嬷嬷)
此外,他还通过其他渠道,寻到一位棋力不俗、曾开设棋馆但因故关闭的老者(姓弈)。
看着眼前这几位虽衣着朴素、却各具风骨气度的先生嬷嬷,白子墨心中稍定。
娘亲交代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他并未在龙渊城多作停留,第三日一早,便雇了几辆舒适的马车。
带着这几位“先生”,踏上了返程。
为免引人注意,车队并未直接前往鹰嘴坳,而是绕了些路,在暮色四合之时,才悄然抵达了山坳入口。
经过凤凰林时,车厢内的人看到这里的景色,个个心里吃了个大惊!
得到消息的殷素素,早已安排了白岩在此接应。
当文先生、乐师傅、严嬷嬷等人走下马车。
这里,与他们想象中的乡野之地截然不同。
白子墨直接将人带到了殷素素面前。
殷素素依旧坐在院中石桌旁,平静地扫过这几位新来的“先生”。
她并未多言,只淡淡道:
“既然来了,便是我们鹰嘴坳白家的人。
规矩,子墨想必已与诸位说过。
在此,只需尽心教导,鹰嘴坳必不负诸位,
白薇。”
“在。”白薇应声而出。
“带几位先生去安顿,明日便开始授课。
月卫十一人,便交给你们了。”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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