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墨好不容易哄好了撒泼打滚的弟弟,看着白子琛宝贝似的捧着两盒巧克力,眉开眼笑地跑开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远处那些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劳役们,脸色一肃,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都看什么看?”
白子墨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劳役耳中。
“列队!晨练开始!”
劳役们一个激灵,瞬间从看六公子“变脸大戏”的恍惚中惊醒。
连忙慌慌张张地跑向训练场指定的位置,迅速排成了还算整齐的队列。
“今日,练习基础拳法!都给我打起精神!”
白子墨站在队列前方,声音沉稳有力,“第一式,起手式!哈!”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劳役同时出拳,口中发出整齐的断喝:
“哈!”
数百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平地惊雷,带着一股粗犷彪悍的气势,瞬间响彻整个鹰嘴坳,连空气都仿佛为之震颤!
另一边,苏阁老昨夜受了惊吓,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此刻正想补个回笼觉。
那震耳欲聋的“哈”声,如同炸雷般在他窗外响起,惊得他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一大早的,鬼哭狼嚎什么!
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苏阁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睡意全无。
他一把抓过外袍披上,趿拉着鞋子,骂骂咧咧地就循着声音,冲向了训练场。
“老夫倒要看看,是谁……”
他怒气冲冲地赶到训练场边缘,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硬生生堵了回去,满腔怒火化为了目瞪口呆。
只见训练场上,黑压压数百名青壮劳役,在白子墨的带领下,动作整齐划一,拳风呼啸,呼喝声震天动地!
那股凝聚起来的,阳刚血气和肃杀之气,哪里像是普通的农户或苦力?
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悍卒!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劳役个个眼神锐利,精气饱满,出拳踢腿间隐隐带着力道。
显然平日没少操练,而且营养跟得上!
这和他印象中那些面黄肌瘦、麻木不仁的流民或囚徒土匪截然不同!
“这……这……”
苏阁老指着训练场,手指都有些发抖,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原以为这鹰嘴坳,只是个比较特别的农庄或隐士居所,顶多有些看家护院的护卫。
可眼前这阵仗,哪里是看家护院?
这分明是在练兵!
练精兵!
他猛地想起昨夜,那平山填海般的恐怖,再结合眼前这练兵景象。
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殷素素,聚集流匪,暗中练兵,她究竟想干什么?
苏阁老再也站不住了,他转身,也顾不得什么风度礼仪,几乎是踉跄着跑向沈文舟的房间。
“砰砰砰”地用力敲打着房门,声音都变了调:
“文舟!文舟师弟!快开门!出大事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沈文舟已然穿戴整齐,面上并无多少睡意,显然也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他看着师兄苏阁老那惊慌失措、面色发白的模样,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不由得叹了口气。
“师兄,何事如此惊慌?”
沈文舟侧身让苏阁老进屋,语气依旧平静。
苏阁老一把抓住沈文舟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指着训练场的方向,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惧:
“兵!
他们在练兵!
文舟你看到了吗?
那几百号人,那声势,那杀气……
这哪里是寻常操练?
这分明是……是蓄养私兵啊!”
他喘了口气,眼中满是骇然:
“还有昨夜!
北面的山……就那么没了!
那是人力所能为?
这殷夫人,这白家,她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聚集这些亡命之徒,暗中操练,又拥有这等……这等近乎鬼神之力!
她们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莫非是想……”
后面“造反”两个字,苏阁老硬是卡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但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这两个字。
他一生忠于朝廷(尽管对当今皇帝不满),恪守臣节,眼前这景象,简直是在挑战他认知的底线!
沈文舟看着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师兄,连忙扶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温水,这才缓缓道:
“师兄,稍安勿躁,你先冷静下来。”
“冷静?你叫我如何冷静?”
苏阁老接过水杯的手都在抖。
“文舟!你莫非早就知道?
你……你竟也与他们……”
“师兄!”
沈文舟打断他,神色严肃起来。
“我且问你,这些‘私兵’,来自何处?”
“自然是那北地的土匪流寇!”
“他们如今可在祸害乡里,打家劫舍?”
“这……目前看来,似乎没有,他们在种地、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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