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子叙于砖窑与妖火搏斗的同时,老五白子述的院落里,则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将自己关在了工坊里,对着图纸和一堆木料、金属构件埋头苦干。
自言自语的对着一堆零件说着。
“弓臂要用韧性最好的柘木,反复浸泡桐油阴干,既要刚硬又不能失了弹性。”
白子述用特制的刨刀,小心翼翼地修整着弓臂的形状。
“弩机是关键。”
他拿起一个由精铁打造的复杂构件。
“勾心、悬刀、望山,每一个部件的咬合必须分毫不差。
用这‘尺镜’(他自制的带刻度放大镜)校准,误差超过一根发丝的十分之一,就得重做!”
“弩弦不能用普通的牛筋。”
他取过一束泛着金属光泽的细丝。
“这是混合了冰蚕丝和细钢丝绞成的,韧性十足,不易被割断,也能承受更大的拉力。”
他亲自将弩弦挂上弓臂,调试着张力。
接下来是箭槽和望山(瞄准器)的安装。
他精心打磨着箭槽,确保箭矢射出时毫无阻碍,又在望山上刻划了精细的刻度:
“根据距离不同,瞄准点也需调整,有此望山,可大大提高命中率。”
最后是整体组装和调试。
当所有的部件严丝合缝地组合在一起,形成一架造型流畅、透着冷冽寒光的强弩时,白子述长吁了一口气。
他拿起一支特制的三棱破甲箭,放入箭槽,双臂用力,伴随着机括扣合的清脆声响,强弩被稳稳拉开。
他瞄准了百步之外悬挂的皮甲。
“咻”地一声,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穿透了皮甲,深深钉入后面的木桩!
“成了!”
白子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白子墨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另一项重要事务——组建“飞虎队”。
他亲自来到了劳隶这边。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和初步筛选,他站在高处,扫过下面那些神情各异、但大多带着彪悍之气的面孔。
其中,原黑风寨的赵黑虎、白虎岭的白老虎、钱老三以及李青龙这几个曾经的土匪头子。
白子墨沉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洗刷过去、搏一个前程的机会!
我将从中挑选一百人,成立‘飞虎队’。
入队者,解除劳役,享有饷银,表现优异者,家人亦可得到白家庇护。
但,训练之苦,远超想象,任务之险,九死一生!
现在,愿意一试者,上前一步!”
人群一阵骚动。
优厚的条件伴随着极高的风险。
最终,约有一百五十多人站了出来,其中包括了赵黑虎等人。
他们落草为寇大多是为生计所迫,如今有一条看似更有前途的路,自然愿意搏一把。
白子墨亲自下场,通过测试气力、耐力、反应以及简单的搏击,最终筛选出了一百人。
赵黑虎悍勇,白老虎沉稳,钱老三狡黠,李青龙灵活,各有特点,都被纳入其中。
“即日起,你们便是飞虎队第一批队员!
忘掉你们过去的身份,这里只有代号和纪律!”
他没有将这支队伍留在鹰嘴坳,而是亲自带着他们,秘密进入了阴山山脉深处。
选择了一处隐蔽、易守难攻且水源充足的山谷作为训练营地。
训练是残酷的。
白子墨结合了军中操典、娘亲给的训练方式制定了极其严苛的计划。
负重越野、攀岩涉水、潜伏伪装、合击搏杀、弓弩射击……
每一天都有人到达极限,甚至受伤。
白子墨毫不心软。
但同时,他也与队员同吃同住,亲自示范。
赵黑虎等人起初或许还有些别的心思,但在这种高压和绝对实力的震慑下,也慢慢收敛,开始拼命训练,试图在这支新队伍中重新确立自己的地位。
山谷中,喊杀声、弓弦震动声、以及白子墨冷酷的命令声终日回荡,一支未来的利刃,正在深山中悄然磨砺。
前期训练差不多够,白子墨叫来三弟,并将训练的事全部交给白子渊!
白府之内,白子述的工坊灯火通明,一架架强弩正在成型;
阴山深处,白子渊的训练营地杀气腾腾,飞虎队初具雏形。
而砖窑旁,白子叙指尖的妖火,在一次次的失败与尝试中,也似乎变得稍稍温顺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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