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墨领命后,当夜便与文谦先生在书房密谈至深夜。
他将母亲对月香楼的构想、选址要求、以及必须绝对隐秘的原则一一说明。
文谦沉吟道:
“府城西坊与东湖交界处,临湖而又鱼龙混杂……
这要求确实精准。
二少爷,此事交给我来办,我在府城还有些人脉。
只是——”
他顿了顿;
“既要最大、结构精巧、又有独立院落,还要临水,这样的楼宇本就稀少,且大多在权贵或大商贾手中,非重金不能得,而且突然求购,容易引人注目。”
“文先生所言极是。”
白子墨神色凝重。
“但此事关乎白家未来布局,势在必行。
资金方面,卤肉店近期的盈利,加上部分储备,应该足够。
关键是,要以不惹人怀疑的方式买下。”
“我有一个想法。”
文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可以假托南边来的富商,欲在府城开设一家集南北风味、兼有歌舞表演的高级酒楼,以此为名寻访合适的楼宇。
这样的商人在边镇并不罕见,不会过分引人怀疑。”
“好,就按此计行事。”
白子墨点头。
“劳烦先生尽快安排可靠之人前往府城,以这个身份开始寻找。
明日一早你和我,一起亲自去府城坐镇,此事必须尽快落定。”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白子墨便带着文谦,轻车简从离开了鹰嘴坳。
三日后,府城。
文谦派来的管事姓周,是个四十余岁、面相精明但为人谨慎的中年人,已在府城活动了两日。
“二少爷。”
周管事面色有些为难。
“按您和文先生的要求,这几日我跑了六处可能符合的楼宇,但都不甚理想。
要么位置不够好,要么院落太小,要么结构太过普通。
唯一一处基本符合的‘醉月轩’,在东湖边上,三层楼,前后院,还有个小码头,但……”
“但什么?”
“但那醉月轩的东家,是府城通判的小舅子。”
周管事低声道;
“听说通判大人并不想卖掉这处产业,只是他小舅子经营不善,连年亏空,才想出手。
但开价极高,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
“而且听说通判大人放出话来,要买可以,但必须连他小舅子,欠下的三千两赌债一并承担,否则免谈。”
白子墨眉头紧皱。
三千两赌债?
这分明是借机敲诈。
更要紧的是,与府城官员扯上关系,极易暴露。
“其他没有更合适的了吗?”
“还有一处‘听潮阁’,位置极佳,正在西坊与东湖交界的三生湖畔。
闹中取静,楼高三层,有独立的后院和临水码头。
甚至还有一条不为人知的水道可通城外。”
周管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黯淡下来。
“但这听潮阁,是战王南宫墨名下的产业。”
“战王?”
白子墨心中一震。
“正是。听潮阁原名‘水香楼’,是战王几年前买下的,现在是酒楼。”
周管事摇头。
“这种权贵的产业,别说买卖,连打听都需谨慎。”
白子墨陷入沉思。
母亲的计划必须尽快推进,月卫们的训练已近尾声,月香楼的开张不能再拖。
但眼下这两个选择,一个涉及地方官员的敲诈,一个涉及边镇最高统帅,都充满风险。
就在他权衡之际,门外传来护卫低沉的禀报声:
“二少爷,有人送来一封信。”
白子墨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青笺,没有署名。
拆开一看,里面只有寥寥数语:
“闻二公子欲寻湖畔楼宇,水香楼可售。
价五千两,三日内交割。
若有意,明日午时,楼前湖畔柳下,自有管事相候。”
没有落款,但字迹刚劲有力,隐隐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白子墨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寻找楼宇的行动,竟然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而且对方直接点明了水香楼,这是巧合,还是……
“送信的人呢?”他问护卫。
“那人已不见踪影。”
当夜,白子墨辗转难眠。
他让周管事暗中打听,很快就得到了更详细的消息:
水香楼确实是战王南宫墨的产业。
而更重要的是,今日战王府中似乎传出过风声,说王爷有意处理掉几处闲置的产业,水香楼就在其中。
“二少爷,这会不会是……”
周管事欲言又止。
“战王的人情。”
白子墨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他想起母亲跟战王南宫墨的交情。
水香楼的位置和条件,几乎完全符合母亲的要求。
“明日,我去看看。”
白子墨终于做出决定。
次日午时,三生湖畔。
水香楼静静地矗立在湖上。
三层飞檐,结构精巧。
正如周管事所说,闹中取静,水路皆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