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卖给南边来的富商了?”
“可不是嘛,听说三万两买入!”
“一万两?水香楼地段这么好,一万两?怕不是有什么猫腻……”
“嘘——小声点,没看见那些人腰间都带着家伙吗?”
议论声中,鲁木匠兄弟带着八名徒弟到了。
陈队长一一查验身份牌,又让每人签了保密契约,这才放行。
进入围挡内,只见白子墨和文谦早已等候在内。
“鲁师傅,张师傅。”
白子墨迎上前,“今日起,工程正式动工,诸位辛苦了。”
文谦先生从一旁捧出一个沉甸甸的木匣,走到白子墨身边。
白子墨打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红纸包好的银封,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开工大吉,图个喜庆。”
白子墨朗声道,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鲁氏兄弟、八名徒弟、二十名护卫,以及周管事带来的几名打下手的杂役。
“文先生,劳烦你为每人发二两红封,算是开工的彩头。”
“二……二两?”
一个年轻徒弟忍不住惊呼出声,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捂住嘴。
鲁木匠和张画师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在府城做了半辈子工,接过不少大户人家的活计。
开工时主家给个几十文、百来文的红封已是体面,何曾见过一出手就是每人二两银子?
文谦先生已经开始分发。
他先走到鲁木匠面前,双手奉上一个红封:
“鲁师傅,这是您的。
二公子说了,这工程关系重大,还请鲁师傅多费心。”
鲁木匠接过那沉甸甸的红封,喉头滚动了一下,抱拳道:
“公子厚赏,鲁某定当竭尽全力。”
接着是张师傅。
张师傅接过红封时,手都有些发颤,连声道:
“公子放心,这些图样,张某定能做出十分神韵!”
然后是八名徒弟。
这些年轻工匠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拿到红封后紧紧攥在手里,有的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轮到护卫们时,陈队长带头单膝跪地:
“谢二公子赏!”
其余护卫齐刷刷跟着跪下,声音整齐有力。
白子墨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诸位不必多礼。
这红封不仅是彩头,更是承诺——
只要诸位尽心尽力,严守机密,待工程完工,另有厚赏。
但若有谁起了异心,或泄露半分机密……”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我等誓死效忠!”陈队长率先道。
“誓死效忠!”众护卫齐声应和。
工匠们虽未喊出口,但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红封,再想到那三倍工钱的承诺,个个眼中都闪着决然的光。
这年头,能遇上这样大方又讲究的主家,实属不易,谁也不想坏了这桩好差事。
发完红封,文谦先生清了清嗓子,代为转达白子墨的意思:
“诸位,二公子方才说了,发这红封。
一是图开工大吉,喜庆热闹;
二是望诸位明白,这工程对主家至关重要。
大家好好干,主家不会亏待。
但有三条规矩,必须牢记——”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工程期间,所有人食宿皆在楼内,不得随意进出。
每日会有专人送来食材用品,若有特殊需要,可向陈队长申请。”
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严禁携带图纸、工具、材料外出。
每日收工前,陈队长会带人清点所有物品,若有缺失,严查到底。”
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严禁打探、议论工程细节。
哪怕是对自家妻儿老小,也不得透露半句。
若有外人问起,只说是在为南边富商装修酒楼,其余一概不知。”
说完,文谦看向白子墨:
“二公子,可还有补充?”
白子墨点了点头,走到一楼大厅中央,指着脚下的位置:
“此处要建升降舞台,是整座楼的核心。
鲁师傅,张师傅,你们随我来,我再详细讲一遍这舞台的构造。”
三人走到一旁,白子墨摊开图纸,低声讲解起来。
其余工匠则在文谦和周管事的安排下,开始忙碌——
有的搬运昨日送到的木料,有的清理楼内原有的陈设,有的开始搭建脚手架。
一个叫小六的年轻徒弟一边搬木料,一边忍不住对旁边的师兄低声道:
“师兄,二两银子啊……我爹在码头扛一个月包,也挣不到这么多。”
师兄瞪了他一眼:
“小声点!
拿了主家的钱,就好好干活。
你没听文先生刚才说的规矩?
嘴巴严实点!”
“我知道我知道。”
小六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嘀咕。
“这主家真是……太阔气了。
你说这楼装修好了,得花多少银子啊?”
“管他多少银子,反正少不了咱们的工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