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坳,白府西厢院落。
十一名月卫身着殷素素设计的异域舞衣,正在排练新编的“西域胡旋舞”。
一月领舞,身着一袭石榴红露脐短襦配金色灯笼裤,腰间缀满细小的银铃,随着旋转叮当作响。
其余月卫分列两侧,或击掌为节,或摇动腕间铜钹,动作虽还有些生涩,但已初具风韵。
殷素素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中端着一盏清茶,目光专注地审视着每一个动作。
“二月,你的手腕再柔一些,不是甩,是抖。”
她放下茶盏,起身走到院中,亲自示范。
“胡旋舞讲究的是迅疾中的轻盈,你看——”
她并未换上舞衣,只着一身素色常服。
但身形一转,衣袖翻飞间,竟真有一股西域舞娘的热烈与灵动。
月卫们看得目不转睛,连负责教导的乐师傅都忍不住抚掌赞叹:
“夫人真是……深藏不露。”
殷素素微微一笑,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微蹙,转身望向主院的方向。
几乎同时,白薇的身影如一阵风般冲进院落,脸色苍白,气息急促:
“主子!不好了!大公子他……他出事了!”
“什么?”
殷素素脸色骤变,“说清楚!”
“奴婢方才去给大公子送药,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
白薇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看见大公子整个人被一层黑雾裹着,飘在半空!
他的脸……脸变得好可怕,像、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殷素素心中猛地一沉。
暗影异能异变?
这怎么可能?
子白的异能觉醒才不过月余,按理说还在适应期,怎么会突然失控?
“所有人留在此处,不得擅动!”
她厉声吩咐,随即提起裙摆,身形如电般向主院掠去。
白薇紧随其后。
月卫们面面相觑,一月咬了咬牙:
“我们也去!万一夫人需要帮手……”
“一月姐!”
二月拉住她。
“夫人让我们留在这儿。
而且……大公子那样子,我们去了怕是添乱。”
众人望向主院方向,只见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主院上空隐隐有黑气缭绕,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弥漫开来。
白子白的卧房外。
几名护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房门大开,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瓷器碎裂,帐幔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成布条。
而最骇人的是房间中央的景象:
白子白悬在半空,离地三尺,周身裹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烟雾。
那烟雾如有生命般翻滚涌动,时而凝聚成人形轮廓,时而散作万千触须。
他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原本清俊的面容此刻扭曲变形。
双目赤红,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发出低沉的、非人的嘶吼。
“子白!”
殷素素冲进屋内,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白子白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盯向她,那目光中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理智,只有纯粹的暴戾与毁灭欲。
他周身的黑雾骤然暴涨,化作数条粗壮的触手,向殷素素狠狠抽来!
“主子小心!”
白薇拔剑欲挡,却被殷素素一把推开。
殷素素不退反进,双手结印,口中诵念清心咒诀。
淡淡的金色光晕从她掌心泛起,化作一层光罩护在身前。
黑雾触手撞上光罩,发出“嗤嗤”的灼烧声,竟被逼退了几分。
“子白,醒醒!”
殷素素的声音带着灵力,试图穿透那层心魔的屏障。
“看着我!我是娘亲!”
白子白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随即,更多的黑雾从他体内涌出,那丝挣扎瞬间被淹没。
他发出一声怒吼,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围向殷素素!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
一条三尺来长、通体莹白如玉的小蛇窜出,落在殷素素身前。
小蛇身躯一扭化成男子,男子银发如雪,一双竖瞳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小白蛇!”
正是那条在殷素素房中养伤多日、终于恢复些许元气的小白蛇!
“有趣!”
小白蛇声音清冽,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他双手一展,十指指尖竟生出寸许长的锋利指甲,泛着寒光,迎着黑雾触手便抓了过去!
“嗤啦——”
指甲划过黑雾,竟如撕裂布帛般,将几条触手生生扯断!
断裂的触手落在地上,化作黑烟消散。
白子白似乎被激怒了,赤红的眼睛转向男子,口中发出一串含混的咆哮。
他周身的黑雾疯狂涌动,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巨大黑影——
那影子依稀是白子白的轮廓,但更加狰狞,生着尖角利爪,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黑影挥爪拍下!
小白蛇毫不畏惧,身形灵动如游鱼。
在爪影间穿梭闪避,偶尔反击,指甲在黑影上划出道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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