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医术高明。”
李牧感激道,“李某这条命,是夫人给的。”
“你的命是你自己挣来的。”
殷素素正色道;
“能从江南一路逃到京城,躲过无数次追杀,是你的本事。
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离开厢房时,天色已微明。
殷素素站在院中,做了几个深呼吸。
“紧张吗?”
南宫君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点。”
殷素素承认,“但更多的是期待。十五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等这一切结束,本王带你去落日崖。”
南宫君泽道,“那里真的很美。”
“好,一言为定。”
次日巳时,皇宫正阳门外。
南宫君泽一身亲王蟒袍,殷素素穿着王妃品级的朝服,两人并肩而立。
陈御史已经先行入宫,陆景行则在宫外接应。
宫门守卫验过令牌,恭敬放行。
穿过重重宫门,殷素素第一次看到这座皇城的全貌。
殿宇巍峨,飞檐斗拱,彰显着皇权的威严。
但在这辉煌之下,不知掩藏着多少阴谋与血腥。
“前面就是乾元殿。”
南宫君泽低声道,“朝会已经散了,陛下在御书房等候。”
御书房外,陈御史正在等候。
见到他们,立刻迎上来:
“陛下已经看过账册副本,龙颜大怒,传召三皇子即刻入宫。
我们先进去。”
御书房内,当今天子端坐龙椅。
年约六旬,鬓发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的目光在殷素素身上停留片刻,转向南宫君泽:
“君泽,这就是你说的证人?”
“回陛下,证人李牧已在宫外等候。”
南宫君泽躬身道,“这位是殷氏,臣的未婚妻,也是……白仲礼大人之女,白婉清。”
此言一出,皇帝脸色微变:
“白家之女?不是十五年前就……”
“当年臣女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至今。”
殷素素跪下行礼。
“今日斗胆面圣,只为替白家一百三十七口冤魂,讨一个公道。”
皇帝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当年之事,朕确有疑虑。
但证据确凿,朕不得不办。
如今你们既然找到新的证据,朕自会秉公处理。”
正说着,外面太监通传:
“三皇子殿下到——”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南宫君明大步走进。
他看到殷素素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平静,向皇帝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君明。”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可认得此女?”
南宫君明仔细打量殷素素,忽然脸色大变:
“你是……白婉清?”
“殿下好记性。”
殷素素站起身,直视着他。
“十五年了,殿下可曾梦到过我白家那一百三十七条冤魂?”
“放肆!”
南宫君明厉声道。
“父皇,此女分明是假冒的!
白家当年满门抄斩,怎会有漏网之鱼?
定是有人居心叵测,意图诬陷儿臣!”
“是不是诬陷,听听证人怎么说。”
陈御史上前一步。
“陛下,证人李牧已在宫外等候,恳请陛下传召。”
皇帝点头:“宣。”
不多时,李牧被侍卫搀扶进来。
他背上已经敷了麻药,但为求逼真,殷素素还是让他看起来虚弱不堪。
“草民李牧,叩见陛下。”
李牧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李牧,你曾是何人部下?”皇帝问。
“回陛下,草民曾是三皇子府侍卫队长,七年前因得知三皇子通敌秘密,遭追杀灭口,侥幸逃脱。”
李牧取出密语册子,高举过头。
“这是三皇子与北蛮往来的密语对照表,所有密信皆用此密语书写。
此外,三皇子还贪墨军饷、赈灾款三百余万两,账册已被户部陆主事查获。”
南宫君明脸色煞白,但仍强作镇定:
“胡言乱语!
父皇,此人分明是受人指使,诬陷儿臣!
那什么密语册子,定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
殷素素上前一步。
“陛下,臣女恳请调阅兵部存档的边境急报。
三皇子与北蛮的密信,都是混在急报中传递的。
只要对照密语册子,真相立现。”
皇帝看向陈御史:
“陈爱卿,你以为如何?”
“臣以为可行。”
陈御史道,“兵部存档皆有记录,做不得假。”
“好。”
皇帝下令,“传兵部尚书,调取近十年所有边境急报!”
等待期间,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南宫君明死死盯着殷素素,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殷素素却坦然回视,毫无惧色。
约莫半个时辰后,兵部尚书带着一箱卷宗匆忙赶来。
在皇帝的注视下,几位大臣开始对照密语册子,破译那些看似寻常的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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