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在昏暗的林间格外刺眼。
大岩城城主脸色一白，肥胖的身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锦袍上的血迹蹭在粗糙的树皮上，红衣童子握紧断鞭，小脸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白袍人眼神闪烁，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发抖。
秦舞阳提着刀，一步步走近。
脚下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三人心脏上。
这片老林里的空气粘稠得厉害，带着股陈腐的甜味，像是某种东西腐烂了太久。
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丹田里里那枚时光米粒在微微发烫，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淌，自己的实力比在外界强了一倍不止。
“等等……”白袍人突然开口，声音干涩，“我们没必要——”
“没必要？”秦舞阳打断他，撇了撇嘴，“刚才指认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必要？”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血色长刀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这一刀快得离谱，大岩城城主甚至没看清刀是怎么劈过来的，只觉眼前一花，死亡的寒意已经贴到到面门。
“铛——！”
金铁交击的爆鸣炸开。
白袍人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大岩城城主身前，双手各握一柄短刃，交叉架住了血色长刀，刀刃相抵的地方迸溅出一串火星，照亮了白袍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啧，还有精力管别人。”秦舞阳轻哼一声。
他手腕一翻，刀身顺势下滑，贴着短刃的刃口削向白袍人手指，这一变招刁钻狠辣，白袍人瞳孔骤缩，双刃猛地分开，身形暴退。
可秦舞阳的速度更快。
他脚下踏出诡异的步法，整个人如鬼魅般贴了上去，血色长刀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分别斩向白袍人咽喉、胸口、小腹，每一刀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刀锋未至，那股阴冷刺骨的杀意已经冻得人骨髓发寒。
白袍人咬牙，双刃舞成一团银光。
“叮叮叮叮——！”
密集的碰撞声连成一片，火星四溅。
白袍人每接一刀，就后退一步，脚下踩出深深的脚印，枯叶和泥土翻飞，他蒙面的白布被刀气撕开更多，露出大半张苍老的脸，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渗出血丝。
“帮忙！”红衣童子尖叫一声，短鞭甩出。
鞭影如毒蛇般窜向秦舞阳后心。
秦舞阳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抓，五指间血光涌动，竟硬生生抓住了鞭梢。
红衣童子脸色大变，用力往回扯，可鞭子像焊在秦舞阳手里，纹丝不动。
“滚。”秦舞阳吐出一个字。
他左手猛地一抖。
一股狂暴的力道顺着鞭子传递过去，红衣童子只觉得整条手臂像被铁锤砸中，虎口崩裂，鲜血直流，短鞭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脸煞白。
大岩城城主终于反应过来，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速度，金光一闪，一柄金灿灿的短剑出现在手中。
他双手一抖，短剑一分为十，每一把短剑都飞射而出，化作数十道金色流光，从四面八方射向秦舞阳。
“雕虫小技。”秦舞阳冷笑。
他右手长刀不停，继续压着着白袍人猛攻，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个血色漩涡。
那些射来的金色流光撞进漩涡，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不对劲……”大岩城城主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怎么强得如此离谱了。
秦舞阳确实不对劲。
他感觉自己状态好得出奇，体内灵力奔腾如江河，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某种玄妙的韵律，仿佛这片时空在隐隐呼应他。
时光米粒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的光泽，那些流淌在经脉里的暖流，让他对时间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白袍人挥刀的动作，在他眼里慢得像蜗牛爬。
刀锋划过的轨迹，灵力波动的涟漪，甚至白袍人呼吸时胸膛的起伏，都清晰得纤毫毕现，秦舞阳甚至能预判到白袍人下一招会攻向哪里。
“破。”
秦舞阳低喝一声，血色长刀突然变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而上。
白袍人双刃正往前刺，胸口空门大开，根本来不及回防，他眼睁睁看着刀锋逼近，瞳孔里映出那道越来越近的血光。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血色长刀从白袍人左肩劈入，一路斜斩到右肋，几乎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秦舞阳一身。
白袍人身体僵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手里的双刃“哐当”掉在地上。
身躯晃了晃，仰面倒下，砸起一片枯叶。
大岩城城主脸色惨白如纸，握着短剑的手抖得厉害，他看着秦舞阳转过身，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两口深井，井底却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色。
“该你了。”秦舞阳提着滴血的长刀，朝大岩城城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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