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最后一周,戈德里克山谷的空气里开始飘起一丝属于夏末的、懒洋洋的倦意。蝉鸣依旧不知疲倦,但声音里少了些盛夏的尖锐,多了些将尽未尽的绵长。阳光还是明晃晃的,透过橡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邓布利多宅的后花园里投下晃动的光斑。
阿丝特莉亚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盯着楼下花园里那几只圆滚滚的护树罗锅在菜叶间慢吞吞地挪动。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半个小时了。
无聊。
无聊到快要长蘑菇了。
静养的最后几天,日子变得格外难熬。伤口早就愈合了,魔力充盈得快要溢出来,体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至少在她自己看来,跑个八百米绝对没问题。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还是把她看得死死的,别说跑八百米,连从二楼走到一楼厨房,都要被问三遍“需不需要扶”。
抗议是抗议过的。
就在前天,她抱着阿不福思给她缝的那个巨大山羊玩偶,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棉麻裙子,赤着脚跑到客厅。
邓布利多正在看报纸,格林德沃在窗边摆弄一个复杂的炼金装置。阿丝特莉亚站在两人中间,仰起脸,异色瞳眨呀眨,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妈咪,父亲,我好无聊,能不能出去走走?就一小会儿?或者喝一点点酒?听说猪头酒吧新进了一种蜂蜜酒……”
话音未落,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邓布利多放下报纸,湛蓝色的眼睛温和但坚定:“不行。”
格林德沃的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好笑,但语气同样不容置疑:“未成年不能喝酒。而且你伤刚好,不能乱跑。”
“可是我——”
“没有可是。”
抗议无效。
不仅如此,从那之后两人看她看得更紧了。文达甚至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卧室门外,美其名曰“随时听候小姐吩咐”,实则是防止她偷溜。
于是阿丝特莉亚只能继续无聊。
无聊到数窗玻璃上的雨痕,无聊到研究地板上木纹的走向,无聊到开始给那只歪眼睛的山羊玩偶起名字,最后决定叫“歪歪”,因为它什么都歪。
直到开学前第五天的午后。
天空是洗过一样的湛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微风从山谷那头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邓布利多宅的后花园里聚满了人。
哈利从波特老宅翻墙过来,其实有门,但他觉得翻墙比较刺激。罗恩、赫敏、金妮跟着韦斯莱夫妇一起来了,说是“探望病人”,但一进门就直奔后花园。德拉科和潘西是跟着马尔福夫妇来的,卢修斯和纳西莎来和邓布利多商量事情,两人趁机溜出来。塞德里克和秋张是一起过来的,纳威和奶奶一起来了,西莫、西奥多、卢娜……几乎都到齐了。
乔治和弗雷德甚至把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新产品带来了,一种会变色的小烟花,点燃后能炸出各种形状的彩色烟雾,但不烫手,安全得很。
后花园一下子热闹起来。
藤椅上坐满了人,草地上也坐着人,连菜地边缘的石凳上都挤了两个人。大家喝着文达准备的冰镇南瓜汁,吃着莫丽烤的黄油饼干,聊着暑假的见闻,抱怨着即将到来的六年级课业。
阿丝特莉亚抱着歪歪玩偶,坐在秋千上,那是格林德沃给她装的,两根粗实的铁链,一块厚实的木板,能荡得很高。她没荡,只是坐在上面,脚轻轻点着地面,让秋千微微晃动。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霍格沃茨的新学期上。
“说起来,”阿丝特莉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热闹的交谈中很清晰,“六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是哪个教授来着?”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七嘴八舌的讨论炸开了锅。
“不知道哎,”罗恩说,“去年是乌姆里奇,呸,别提那个粉蛤蟆。”
“职位空出来了,”赫敏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按照往年的规律,这个职位很难找到长期教授。一般都是临时找人,或者……”
“或者让其他教授兼任,”塞德里克接话,他和秋张坐在同一把藤椅上,秋张靠着他的肩膀,“比如…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哈利皱眉,“他本来就很忙了。”
“确实,”西奥多开口,声音平稳,“但你们不觉得,伏地魔那边可能会更激进?说不定会直接派他手下的人来,试图渗透霍格沃茨。”
“所以邓布利多教授更可能安排信得过的人,”潘西分析,“而霍格沃茨里,既擅长黑魔法防御又绝对信得过的……”
所有人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名字。
西弗勒斯·斯内普。
阿丝特莉亚抱着歪歪玩偶,沉默了一会儿。秋千慢慢停下来,她的脚不再点地,只是垂着,脚尖离地面几厘米。
然后她突然开口,语速很快,像机关枪一样:“你们不觉得斯内普教授真的很忙吗?霍格沃茨‘零零七’的超负荷人生啊!一个干三个人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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