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提前派人秘密接触这些汉军将领，晓以利害，那么他们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倒戈，甚至反戈一击。
这样一来，清军的兵力优势就会化为乌有，甚至会变成内乱之源，反过来成为明军的助力。
除了东路主战场之外，西部方向也必须做好准备。
四川刚刚平定，民心未附，防务尚未完全稳固。
如果清军趁明军主力北伐、后方空虚之际，从关中方向突袭四川，那么川中的粮仓就可能落入敌手，明军的侧翼也会暴露在威胁之下。
到时候，北伐主力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
所以，四川方向必须派一位得力将领坐镇，既能稳固防务，又能在必要时策应主力。
李定国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他熟悉四川的地形，又与当地驻军有旧，能够在短时间内形成有效防御。
但即便如此，四川的兵力仍然需要进一步加强，确保万无一失。
孙世振的炭笔在四川的位置上又画了一个圈，然后缓缓放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已经被线条和标记覆盖了大半的舆图上，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在广袤的大地上纵横驰骋的场景。
那些箭头、圆圈和标注，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化作真实的号角和喊杀声。
孙世振沉默了很久，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每一种可能，每一种变化的后果。
大局已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每一个细节都落到实处。
连发火枪要加快试验，争取早日量产；新军训练必须加强，让将士们能够适应复杂战况；斥候要撒向北方，摸清清军补给线的一切情况；联络汉军降将的密使也要尽快派出，确保一旦开战就有策应之机。
孙世振还需要把这些想法写成一份详细的作战方略，呈报给朱慈烺。
皇帝虽然信任他，但北伐毕竟是倾国之战，必须经过朝堂的充分商议，得到足够的支持，才能付诸实施。
帐外，夜风呼啸，吹动旗帜猎猎作响。
远处的营帐中，隐约传来士兵们低沉的鼾声和巡夜士兵的脚步声。
整座军营都沉浸在秋夜的宁静中，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正在默默积蓄力量。
而孙世振知道，这头猛兽，终将睁开双眼，向着北方发出震天的咆哮。
北伐的日子，不远了。
他只需要再耐心一些，再准备得充分一些，等待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到那时，他将率领这支浴火重生的军队，跨过黄河，直抵北京，去完成那个积压了太久的夙愿。
夜还很长，但该想的，他已经想完了。
剩下的，就是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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