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他嘶吼着,络腮胡被烟熏得黢黑,“黑莲堂骗我们说粮车里有金银,我们只是想活命……”
林匀跳下马,左手剑抵在他喉间:“黑莲堂在哪?”
“在……在谷后的石屋里……”络腮胡咳出带血的痰,“莲主……莲主给了他们毒沙暴的图,说要……要帮苍狼部占雁门关……”
沈砚从俘虏口中审出的消息更惊人。他押着个黑莲堂小头目来到林匀面前,那人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却仍嘴硬:“莲主早就进了京城!秋狝大典快到了,他说要借‘献宝’的机会,用‘牵机引’毒杀皇帝……”
帐内一片死寂。秋狝大典是皇家狩猎,届时皇帝亲临,戒备虽严,却也是刺客最容易得手的机会。林匀攥紧左手的松风剑,剑柄上的布条被汗水浸透——卷三曾提过,莲主是当年灭镇北王府的副将,如今竟要行刺皇帝,这背后的朝堂博弈,远比江湖恩怨更凶险。
“我去京城。”林匀看向苏晚晴,她正用帕子擦着弯刀上的血,“你随韩将军守北境,防黑莲堂余党反扑。”
“不行。”苏晚晴按住他的手,掌心滚烫,“我们是寒锋小队,生死与共。”
娜仁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草原的坦荡:“我跟你去京城。漠北可汗若知莲主行刺,定会借机南下,我得盯着他。”她顿了顿,耳尖微红,“再说……我也想看看,你说的‘太平盛世’是什么样。”
韩世忠拍了拍林匀的肩膀:“林小友,北境的事交给我。你们去京城,万事小心——莲主那老匹夫,武功邪得很,别硬拼。”
沈砚灌了口酒,咧嘴一笑:“京城丐帮分舵的兄弟不少,你们到了报我名字,保准让你们住得舒坦。”
夕阳西下,草原上的火还没完全熄灭。林匀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松风剑的剑穗——那是苏晚晴上次缝的,用的是她旧衣的料子,洗得发白,却很结实。
“走吧。”苏晚晴翻身上马,向他伸出手,“寒锋小队,该出发了。”
林匀握住她的手,借力跃上马背。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草原的腥气和火场的焦糊味。他知道,前方的京城等着他们的,是比毒蜂、毒沙暴更凶险的棋局——但只要有她在身边,有这群生死与共的伙伴,他便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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