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真像我们。”林冰忽然说。
张佳乐点头。她拿起一支秃了的画笔,笔杆上有深深浅浅的齿痕,像是有人曾无数次咬过笔尾。“你祖母的习惯?”
“我画画思考时,也会咬笔。”林冰接过画笔,神情有些恍惚,“这习惯……原来是传承。”
苏静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个年轻人。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母亲临终前说,她最遗憾的不是画被烧了,而是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
“什么话?”张佳乐问。
“对素华阿姨说的话,对时代说的话,对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说的话。”苏静的声音很轻,“她说,如果当时勇敢一点,也许……”
她没有说完,但张佳乐和林冰都懂。那个“也许”后面,是另一种可能性的人生。
那天晚上,两人没有继续画画,而是并排坐在飘窗上,看城市的灯火。林冰抱着吉他,但没有弹,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弦。
“我在想,”张佳乐忽然说,“如果我们生在1978年,会怎样?”
林冰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也会经历一场大火。也许也会分开。”
“但我们会把展览办完。”张佳乐握住她的手,“无论在田野,在星空下,还是在地下室。”
林冰笑了。她终于开始弹琴,旋律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张佳乐听出来了,那是她在雪山创作的《冰棱星图回响》中的一段,但做了改编,节奏更慢,更沉。
琴声中,张佳乐忽然有了灵感。她回到画案前,铺开一张全新的画纸。这次她没有画草图,直接蘸取颜料——用林冰调制的“花瓣水”调和的颜色,开始作画。
她画的不再是具象的景物,而是一种感觉:两个女子的背影,不是1978年的素华和文心,也不是2023年的自己和林冰,而是一种超越时间的、女性的背影。她们并肩站立,面前是一池荷花,身后是熊熊火光。但火没有吞噬她们,反而在她们周围形成一圈光晕。
林冰停止弹琴,走过来看。她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画笔,在画面的空白处,用祖母留下的秃笔写下两行字:
“美从灰烬中抬起头来
爱在沉默后开口说话”**
字迹瘦劲,像极了日记扉页上那两种笔迹的交融。
夜很深了,但两人都没有睡意。她们把1978年的《并蒂莲》和2023年的这幅新画并排放在一起。半个世纪的距离,在两幅画之间缩短成一道光的宽度。
“年轮”跳上画案,在两张画之间来回踱步,最后蜷在正中间,尾巴搭在1978年的画上,脑袋枕在2023年的画上,仿佛在用身体连接两个时代。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但工作室的灯一直亮到黎明。在那个房间里,一场迟到四十五年的对话,正通过画笔、颜料、琴弦和文字,悄然进行。
而张佳乐和林冰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未完成的对话”正式开展之前,她们还有太多话要说——替1978年的素华和文心说,替自己说,替所有在时光中沉默过的爱和美说。
晨光微熹时,张佳乐在画布右下角签下日期:2023年10月27日。然后,她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给素华和文心,也给我们。展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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