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气息，张佳乐在阳台翻耕着一方小菜园。这块地是去年冬天新辟的，原本堆着杂物，如今被她清理干净，撒上有机肥料，准备种些时令蔬菜。
“妈，您慢点儿，”小满端着杯温水走来，“别累着腰。”
张佳乐直起腰，捶了捶后腰：“没事，这点活儿不算啥。当年我们在郊外种藤萝，可比这累多了。”
林冰拄着拐杖走来，手里拿着把小铲子：“我来帮你吧，我负责挖坑，你负责播种。”
“好嘞！”张佳乐笑着递过种子袋，“今天种小青菜和空心菜，过两天再种番茄和黄瓜。”
小棠背着小书包放学回来，看见她们在种菜，立刻跑过来：“外婆，奶奶，我也要种！”
张佳乐蹲下来，握住她的小手：“好，外婆教你。先挖个小坑，把种子放进去，再盖上土，最后浇水。”
小棠有模有样地学着，小手在泥土里刨着，虽然弄得满手泥，却笑得特别开心。林冰用手机拍下这一幕，照片里，祖孙俩的脸上都沾着泥，像两只小花猫。
“奶奶，种子会发芽吗？”小棠问。
“当然会，”林冰说，“就像藤萝的种子，只要给它阳光、水和爱，它就会发芽，长大，开花。”
小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坑里，又用小铲子盖上土：“种子宝宝，快快发芽吧！”
接下来的日子，小棠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的菜园。她给种子浇水，除草，还跟它们说话：“种子宝宝，你要多喝水哦，这样才能长大。”
张佳乐和林冰轮流照顾菜园，浇水、施肥、除虫。她们的菜园成了小区的“明星菜园”，邻居们纷纷来请教种菜经验，张佳乐总是耐心地讲解：“种菜和画画一样，要用心，要耐心，不能着急。”
“张阿姨，您种的菜真嫩，”隔壁王阿姨说，“给我点种子呗，我也想试试。”
“没问题，”张佳乐笑着说，“等种子发芽了，我分你一些。”
早春的阳光温暖而不炽烈，照在菜园里，也照在张佳乐和林冰的脸上。她们坐在藤椅上，看着小棠在菜园里跑来跑去，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简单、充实、充满希望。
“佳乐，”林冰说，“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在郊外种藤萝吗？”
“当然记得，”张佳乐说，“那时候我们刚结婚，没钱买花盆，就在郊外挖了株野藤萝，种在院子里。你说它活不了，结果第二年春天，它爬满了整面墙。”
“是啊，”林冰笑着说，“后来我们又种了月季、茉莉、桂花，把院子变成了花园。”
“现在咱们把花园搬到了阳台，”张佳乐指着菜园，“种菜也是种希望，看着它们发芽、长大、结果，就像看着孩子长大一样。”
小棠跑过来，手里举着片嫩绿的叶子：“外婆，你看！种子宝宝发芽了！”
张佳乐和林冰连忙走过去，果然，泥土里冒出了两片嫩绿的叶子，像两只小手，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太棒了！”张佳乐抱起小棠，“我们小棠真能干，种子宝宝都发芽了。”
小棠咯咯笑起来：“因为我每天都跟它们说话呀！”
林冰用吉他弹了段轻快的旋律，小棠跟着节奏拍手，小脚丫在泥土上踩出哒哒的响声。张佳乐拿出速写本，画下这温馨的一幕：小棠蹲在菜园里，手里举着嫩叶，张佳乐和林冰站在她身后，微笑着看着她，背景是爬满藤萝的阳台和初升的太阳。
“这幅画就叫《早春的希望》吧，”张佳乐说，“记录我们的小菜园，记录小棠的成长，记录我们的晚年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菜园里的蔬菜越长越好。小青菜绿油油的，空心菜嫩生生的，番茄结出了青色的小果子，黄瓜藤上开出了黄色的花朵。小棠每天给它们浇水，除草，还跟它们说悄悄话：“小青菜，你要多吃点饭，长得壮壮的。”
“奶奶，为什么番茄是青色的？”小棠问。
“因为它还没熟呢，”林冰说，“等它变红了，就可以吃了，又甜又多汁。”
“那我要等到它变红再吃！”小棠认真地说。
张佳乐笑着摸摸她的头：“小棠真懂事，知道等待。”
初夏时节，菜园迎来了丰收。小青菜可以吃了，空心菜也可以吃了，番茄变红了，黄瓜也长大了。张佳乐摘了些蔬菜，做了盘清炒小青菜和凉拌空心菜，小满下班回来，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妈，您种的菜真好吃，比超市买的嫩多了。”
“那是，”林冰得意地说，“这可是我们亲手种的，没有农药，没有化肥，纯天然的。”
小棠坐在餐桌前，等着吃番茄。张佳乐把番茄切成小块，放在她碗里：“慢点儿吃，别噎着。”
小棠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真好吃！比买的还好吃！”
“因为这是你自己种的呀，”张佳乐说，“付出了劳动，果实才更香甜。”
晚饭后，张佳乐和林冰坐在藤萝下喝茶，小棠靠在林冰怀里，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番茄。
“佳乐，”林冰说，“你说我们老了以后，还能种菜吗？”
张佳乐望着菜园里的蔬菜：“当然能，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要种下去，种菜，种花，种希望。”
“嗯，”林冰点点头，“就像藤萝一样，年年岁岁，生生不息。”
月光洒在菜园里，蔬菜的影子在地上交织，像一张绿色的网。张佳乐知道，早春的希望已经发芽，夏天的果实会更加丰硕，而她们的晚年生活，就像这片菜园，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充满了爱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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