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礼堂，消息传播的速度比粪蛋爆炸还快，礼堂里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波特他们昨晚在四楼禁区被费尔奇一锅端了。”
“禁区！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直到下学期的禁闭！梅林啊……”
“活该！谁叫他们上次把图书馆的书都变成飞鸟。”
“还往我袍子里塞了沼泽蛙...”
“昨晚还是麦格教授教授巡夜，给他们每人扣了二十分！”
斯蒂芙眼神迷离，眼皮止不住下坠，她强打精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拉文克劳一样，只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而不是一种昨夜做贼去的困倦。
礼堂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四个垂头丧气的身影走了进来，他们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晦气。
西里斯那头向来打理整齐的黑发此刻比詹姆的还要凌乱，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热闹。
斯莱特林长桌那头，纳西莎·布莱克优雅地用银匙搅动着蘑菇浓汤，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雷古勒斯·布莱克则坐得笔直，眉头微蹙，目光快速地从他那位狼狈的兄长身上掠过，他脸上是一种混杂着家族羞耻与个人不赞同的复杂神情。
当詹姆和西里斯一行人耷拉着脑袋走向格兰芬多长桌并坐下时，迎接他们的并非同伴的安慰，而是一片混合着失望、无奈和些许愤怒的低气压。
“又来了。”一个七年级的男生抱着手臂，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
“还记得去年我们为了从斯莱特林手里抢回学院杯，拼了命地挣分吗？好不容易赢回来，这才开学多久……”
“这次可是整整八十分！”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生没好气地接话，她面前的《标准咒语》被翻得哗哗响。
“麦格教授肯定气坏了。照这个速度，我们今年就别想卫冕了。”
一年级的新生们怯生生地看了四人组一眼，交头接耳道：“他们就是总在走廊里放费力拔烟火的人吗？”
“除了他们还有谁？”
“从一年级开始就是扣分主力。我敢打赌，费尔奇的记录本上，他们几个的名字能单独占一页。”
这些议论并不算特别尖锐，更像是一种积压已久的抱怨在此刻集中释放。
没有人大声指责，但那些飘过来的眼神、刻意压低的交谈和无奈的摇头，比直接的责骂更让人难受。
詹姆试图挺直腰板，嘟囔了一句“我们会把分数赚回来的……”
但他的声音在周围一片低迷的抱怨中显得苍白无力。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
西里斯则始终阴沉着脸，即便是他此刻忧郁帅气的模样也改变不了格兰芬多大家对他无形的指责。
他盯着面前的空盘子，不仅憋闷，心里还有懊恼。
莱姆斯看起来最为愧疚，他低垂着头，耳根发红。
彼得则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能原地消失。
他们周围的座位明显空出了一圈，像是隔离带。
詹姆和西里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肆无忌惮的恶作剧所带来的，除了他们自己追求的“乐趣”外，还有来自整个学院的巨大压力。
—
变形课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前，神情严肃，她的目光精准扫过后排那四位昨晚见过面的学生。
“波特，布莱克，卢平，佩迪鲁，课后，立刻到我办公室来。现在，开始上课。”
她没有在斯莱特林面前多说一个字来进一步羞辱自己学院的学生，但这种当众点名和课后留堂的处罚，其威慑力已然足够。
不少斯莱特林学生立刻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嗤笑。
“打开课本，第四十二页。”麦格教授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但依旧带着未散的余威。
“今天继续练习将甲虫变成纽扣。我要看到精准的变形，而不是一堆残骸或者怪胎。开始！”
课堂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
格兰芬多们大多沉默着，带着沮丧开始练习。
而斯莱特林那边，压低了的讥笑声和幸灾乐祸的评论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西里斯拿起魔杖，对着在自己面前乱爬的甲虫，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昨晚被偷袭的憋屈、今早在礼堂承受的埋怨、还有此刻对面投来的每一道讥诮视线。
西里斯一挥魔杖。
“呲——”
那只甲虫倒是变了，却成了一个边缘扭曲、根本没法扣上的金属疙瘩。
“看来某些人的本事，只够在半夜搞些不上台面的把戏，连一只甲虫都对付不了。”
拖长了腔调的声音从斯莱特林那边飘来，虽然没点名，但针对的是谁不言而喻。
西里斯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拳头在桌下攥紧。
“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她正低头审视着那个失败的“作品”。
“如果你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在学业上，我不介意你用今晚的禁闭时间来额外补课。重做！直到它成为一枚合格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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