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因为马匪探子的小失误，而意外爆发的战争，让闯军们第一次见到了安民军真正的实力。
等吴汝义部后续的大军姗姗而来之时，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押解马匪俘虏和处理尸体。
他们还没见过这样惨烈的战场，犹如炼狱一般。
很多尸体都成了碎块，闯军们只好将比较囫囵的尸体集中起来，挖了一个大坑草草掩埋。
当他们得知获得如此战果，仅仅只是三十来人所为。
闯军们将王小五的三十人，敬若神明。
三十人面对两千多人，一人未伤，一人未死，几乎将马匪们全部歼灭。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还很轻松，完全没有刚刚经历过恶战的疲态。
这不是神明，还能是什么。
作为主帅的吴汝义，从震惊到麻木，从麻木到羡慕，从羡慕到崇拜。
都是行伍中人，哪个军人不崇拜这么强悍的军队。
看着安民军手中装着刺刀的火铳，吴汝义瞬间觉得自己平常异常宝贝的斩马刀，也算不得什么。
再好的钢刀又能怎么样，一颗小小的子弹隔着很远就能要了你的命。
你连人家的身子都近不了，这还打个屁。
还有那握在手中的震天雷，一枚就能撂倒很多身穿铠甲的勇士。
吴汝义知道，这以后打仗的方式彻底和以前完全不同。
个人勇武，在这些火器面前，不值一提。
消灭了马匪，后面再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逃进山林的马匪都成了惊弓之鸟，全部遁入大山深处。
王小五带着吴汝义很快便找到了隐藏物资之处，顺利进行了交接。
直到看到堆积如山的物资，化身为运输大队长的前马匪头头王鹞子。
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下辈子要是还当马匪，估计会找一个靠谱一些的探子。
明明可以不用废一兵一卒，轻易地取得这么多东西。
现在不仅全军覆没，自己还当了俘虏。
他也从嘲笑他不自量力的闯军口中得知，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的黑衣军。
就是天下闻名，一举将满清赶出中原的秦军。
王鹞子那个悔啊！
可天下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不光是他后悔，襄阳城里的刘宗敏也很后悔。
他后悔不该让自己的军队，去接触秦军。
而且还见证了一场堪称经典，秦军以少胜多展示神威的战斗。
现在军中到处都在谈论秦军，议论纷纷，而且多以崇拜羡慕的观点为主。
秦军的美食，秦军的战力，乃至秦军的军装、无人机都是闯军们谈论的对象。
“汝侯，秦军遵守诺言，给我们送来这么多军资和粮草，我怎么看你好像兴致不太高啊！”
宋献策捋着山羊胡子，背甚至有点驼，活像一个小老头。
刘宗敏心事重重道：“早知道这般情况，我宁愿不要那些东西啊，现在军中都在谈论秦军，军心涣散，这以后还怎么带兵......”
宋献策背着手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微笑。
“汝侯，慕强乃是人性，就算这次不面对，早晚我们也会见识真正的秦军是怎么样。”
他看了一眼刘宗敏道：“再说，汝侯你别忘了，李过、高一功现在就是秦军大将，秦军中就有很多我闯军的兄弟，而且我大顺的皇后娘娘也在长安啊！”
刘宗敏叹了一口气：“军师，你的意思我懂，可我乃大顺的汝侯，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降明无论如何我做不到！”
宋献策稍稍摇摇头道：“汝侯，你可以不降，不仕明，可手下的士卒们怎么想，你如何能阻止啊！”
“汝侯，你难道忘了，当年我们随陛下起兵，就是活不下去，不得不反。”
“可现在秦王仁德，不仅赶走了建虏，恢复中原，光复燕京，一统北方，而且让百姓吃得饱穿得暖。”
宋献策叹道：“汝侯，天下大乱，才会有人揭竿而起，但现在天下将要太平，人心思治，谁还干这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朝不保夕的日子？”
“汝侯，还需顺应天下大势啊，万事不可逆行！”
刘宗敏低着头，静静思考着宋献策的话。
许久，他沉声道：“军师，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和长安那边联络了？”
宋献策也不想隐瞒，他猜测刘宗敏估计也早早就知道此事。
他点了点道：“是，我是和李过等人书信联络过，跟随陛下这么多年，有占据燕京的辉煌，也有山海关大败的低谷。”
“老汉我也有些累了，想要过过几天安生日子，还望汝侯能理解。”
刘宗敏看着宋献策，发现他已经两鬓斑白，这些年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老头，为大顺出谋划策，确实也辛苦。
刘宗敏叹息道：“唉，奔波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发现还是一场空而已，不说军师，我有时候都感觉没有了当年的冲劲。”
宋献策笑道：“汝侯，这就是大势，秦王崛起，这乃是天意，不是你我凡人所能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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