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角落，毒刺点了支烟。
“剃刀队长让我多关照你。”他吐了口烟圈，“但你也看见了，血手套里没有善茬。黑蝎今天轻敌了，下次就不会。”
顾星点头。
“你的能力很适合管道巡逻。”毒刺说，“星蚀感知，能提前发现感染体和泄漏点。今天下午的巡逻，你走前面。”
“好。”
毒刺盯着他：“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B6层以下，别去。”
“为什么？”
“那是禁区。”毒刺压低声音，“工会和‘外包方’的协议里写的，B7到B10层归他们管，我们只负责上面的维护。上次你炸了实验室，剃刀队长压下来了，但那边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尤其是那个戴面具的。”
顾星眼神一凝：“面具男？”
“你知道他？”毒刺有些意外，随即恍然，“也对，你炸了实验室，肯定见过他的‘作品’。那家伙叫烬，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他手里有工会高层想要的东西，所以工会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想要什么？”
“谁知道。”毒刺耸肩，“可能是更多的实验体，可能是更纯的结晶，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总之，离他远点。那家伙……很邪门。”
顾星沉默。
“好了，去吃饭吧。”毒刺掐灭烟头，“下午一点，总部门口集合。别迟到。”
食堂在一楼，是个大通间。
长条桌，塑料凳，空气中飘着廉价营养膏和炖菜的味道。
几十个血手套成员挤在一起，喧哗声，咒骂声，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
顾星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餐盘里是一坨灰绿色的营养膏，两块硬面包，还有半碗看不出原料的炖菜。
β-03对食物不感兴趣，只是趴在他脚边，小口舔舐着结晶左爪上的凹坑——那是刚才被毒液腐蚀的地方。
“哟，新人一个人吃饭？”
瘦高个端着餐盘凑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跟他一起的还有刀疤脸和胖子。
“有事？”顾星头也不抬。
“别这么冷淡嘛。”瘦高个咧嘴笑，“我叫竹竿，他叫刀疤，那个胖子叫铁胃。咱们以后一个组，得多亲近亲近。”
顾星没接话。
竹竿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听说你是从深坑爬上来的？还跟铁砧老大打过？”
“嗯。”
“厉害啊。”刀疤脸开口，声音沙哑，“铁砧老大的隆隆岩，道馆级里能排进前十。你能在他手下撑十招，有两下子。”
“运气。”
“是不是运气，下午巡逻就知道了。”铁胃吞下一大口炖菜，含糊地说，“B5区最近不太平，上周折了两个人。毒刺老大今天特意选那条路线，就是想试试你的成色。”
顾星抬起头。
铁胃冲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心点，别死了。不然我们还得找新人。”
下午一点，总部门口。
毒刺小组六人集合完毕。
除了顾星、毒刺、黑蝎、竹竿、刀疤、铁胃，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叫“透镜”，是小组的技术支援，负责监测能量波动和记录数据。
“检查装备。”毒刺说。
众人快速检查了一遍武器、药剂和终端。
“路线还是老样子：从B3区入口下去，沿主管道巡查到B6区节点，然后折返。”毒刺调出地图投影，“但今天要在B5区多停留半小时，透镜监测到那里有异常能量残留。”
竹竿小声嘀咕：“又是B5区……”
“有意见？”毒刺瞪了他一眼。
“没、没意见。”
“出发。”
蚀浆管道的入口在日出租界西侧，一个不起眼的井盖下。
毒刺掀开井盖，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下面传来浓郁的甜腥味，混着金属和腐烂物的气息。
梯子很陡，很滑。
顾星跟在毒刺后面，右手抓住梯子时，结晶手指与铁锈摩擦，发出“嘎吱”的响声。他能感觉到，管道壁面残留的星蚀能量正试图侵蚀他的手臂，但被结晶本身挡住了——某种程度上，这截手臂成了天然的防护层。
下到B3层，眼前是巨大的管道系统。
直径超过五米的主管道横亘在面前，合金表面布满蚀浆腐蚀的痕迹。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支管和阀门，有些还在缓慢滴落蓝色的液体。
照明灯十盏有七盏是坏的，仅存的光源在浓稠的黑暗中显得微不足道。
透镜打开手持终端，屏幕亮起蓝光。
“当前污染指数：三级，安全阈值内。”他推了推眼镜，“但能量波动有轻微紊乱，建议加快巡查速度。”
“走。”毒刺挥手。
小组呈战斗队形前进。
毒刺和刀疤在前，黑蝎和竹竿在左右翼，铁胃断后，顾星和透镜在中间。
β-03走在顾星身侧，火恐龙已经进入警戒状态，背后的火焰维持在低燃状态，既能照明又不至于过度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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