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在青砖地上,萧云辞站在厅外台阶上,手腕上的鹅黄发带被风吹起一角。他没动,也没回头,只等里面那扇门打开。
门开了。
家主坐在主位,长老们分列两旁。萧明轩已经到了,站在大堂中央,衣冠整齐,脸上挂着笑。他看见萧云辞进来,嘴角一扬:“哟,庶子也配站在这里?”
没人接话。
萧云辞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低头整理了下袖口。他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嚣张——昨晚他让人传信出去,想联系血影门残部。可惜那封信还没送出城,就被他用回档预演发现,顺手换成了空白纸条。
今天这一场,他准备了三遍。
第一遍试水,被两个长老联手逼问证据来源;第二遍他提前交出一份账册副本,结果对方说那是伪造的;第三遍,他在议事前一个时辰,把一封密信塞进了管家鞋底。
现在,轮到第三遍正式开始。
家主咳嗽一声:“今日召集诸位,是因萧秦氏涉邪一事尚未查清。其子萧明轩,是否知情,需当面质询。”
萧明轩立刻拱手:“儿臣清白!母亲所作所为,我毫不知情!倒是这位‘好弟弟’,趁机构陷兄长,居心叵测!”
他说完,目光扫向萧云辞:“你说我勾结邪修?拿证据来!不然,你就是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萧云辞抬头,看着他。
然后从袖中抽出一封信,轻轻一甩。
信纸飞出,在空中展开,落在大厅正中的石桌上。
“这是你三天前写给王明的投名状。”他说,“内容八个字:供丹三十,控魂无误。”
堂内顿时哗然。
有长老皱眉拿起信查看,翻来覆去没看出问题。一人冷声问:“就凭一张纸,就想定嫡长子的罪?”
“不是一张纸。”萧云辞看向家主,“请父亲以真气注入此信。”
家主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运功,掌心泛起淡蓝光芒。他按在信纸上。
刹那间,纸面浮现一道暗红印记,形状如眼,边缘扭曲,像血滴凝成。
全场静了。
这是血影门独有的契约烙印,只有亲笔书写并以精血催动才能显现。假不了。
“不可能!”萧明轩冲上前一步,“这信不是我写的!是你们伪造的!”
“哦?”萧云辞从怀里又掏出一本小册子,“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贴身侍卫昨夜喝醉后,亲口承认替你送信?还说你给了他十枚聚灵丹当酬劳?”
他翻开册子,展示一页记录:“天剑宗鉴言符已验,此人未受幻术影响,口供真实。”
那侍卫的名字、年龄、籍贯都写得清楚,连他左耳有疤都被记了下来。
萧明轩脸色变了。
“你以为你藏得好?”萧云辞继续说,“你派人去边城找王明接头,走的是东门第三条巷子,穿灰袍戴斗笠。可惜你忘了,那天守门的是我安插的人。”
他顿了顿:“你还让他带话——‘若事成,护院归血影门调遣’。这话,你自己说的吧?”
“我没有!”萧明轩吼得脸红脖子粗,“你们串通好了诬陷我!这个庶子一直想夺我位置!你们都被他骗了!”
一位白须长老开口:“此事重大,还需再查。明轩毕竟是嫡子,不可轻下定论。”
另一人附和:“对,万一真是陷阱……家族颜面何存?”
萧云辞不急。
他又拿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这里面录了你和那个侍卫的对话。时间是前天晚上,地点是你书房后窗。你要不要听一听?”
玉简亮起,传出声音。
“东西送到了吗?”
“回少爷,送到了。王大人说等您交足三十枚丹,就引荐您入血影门。”
“哼,萧云辞那小子最近太跳了,等我上位,第一个收拾他。”
声音清晰,语气熟悉。
正是萧明轩的声音。
大厅里没人说话了。
家主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他盯着萧明轩,声音压得很低:“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明轩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慌乱:“这不是我……这是变声法器伪造的!你们联合起来害我!”
“变声法器?”萧云辞笑了,“那你敢不敢让我用真言符测一次?当场验你有没有说谎?”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金纹黄符,举在手中。
真言符,天剑宗特制,一旦撒谎,符纸立刻燃烧。全族皆知,无法作假。
萧明轩盯着那张符,嘴唇哆嗦了一下,突然转身就跑。
“拦住他!”家主怒喝。
两名护卫冲上来,架住他双臂。他挣扎着大叫:“我不是叛徒!我是被逼的!萧云辞早就盯上我了!他故意设局!你们不能信他!”
“你到现在还不认?”萧云辞走近一步,“你娘被抓,你不救。你第一时间传信求援,想借外力翻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他看着家主:“我不是要争什么地位。我只是不想让萧家变成邪修的傀儡。他要是得逞,咱们全家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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