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惊鸿剑在空中猛然一震，剑身爆发出刺目金光，直劈向虚空裂缝。
轰！
裂缝剧烈震荡，几声惨叫从中传出。那几只手臂迅速缩回，裂缝开始闭合。
仙乐再响，比之前更清晰。
花雨再次飘落，这次夹杂着金色光点，落在新人肩头，久久不散。
大长老仰头望着，老泪纵横：“三百年了……宗门三百年未现天道降瑞，今日竟因一场婚典重现……天意啊，真是天意。”
风家主默默退后，低头对身边人说：“回去告诉族中长老，从今往后，风挽月不是庶女，是风家嫡系，待遇同我亲女。若有违者，逐出家门。”
身边人重重点头。
台下弟子自发围拢，不再喧闹，而是静静仰望高台。他们看着这对新人，并肩而立，影子被灯光拉长，与天空的龙凤图腾重合。
这一刻，无人怀疑他们的未来。
萧云辞低头看风挽月：“接下来去哪？”
“你说呢？”她眨眨眼，“洞房？”
“走。”他牵起她的手，“我给你看看我藏的私房丹。”
“你还有私房丹？”
“嗯。”他一本正经，“全是补气血的，怕你婚后累着。”
她翻白眼：“谁信啊。”
两人携手走下高台，往婚房方向去。沿途弟子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小声说：“萧师兄终于成家了。”
“可不是嘛，这波是稳了。”
“我赌一杯灵茶，他们第一胎肯定是双修天才。”
“你赢了，我押地阶灵根。”
婚房设在演武场东侧的阁楼，原是贵宾休息处，现已被改造成新居。门口贴着囍字，屋内点着龙凤烛，床榻铺着红被，桌上摆着合卺酒。
萧云辞推门进去，风挽月跟在后面。他反手关门，落锁。
屋内安静下来。
她环顾四周：“布置得不错，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太素了。”她走向桌边，拿起合卺酒杯，“连个喜糖都没有。”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有丹糖，我炼的，吃了提神醒脑，还能美容养颜。”
“你管这叫喜糖？”
“高级货。”他打开瓶塞，倒出一粒红色小丸，“尝一口？”
她接过，放进嘴里。片刻后皱眉：“怎么一股铜钱味？”
“可能炼的时候和占卜铜钱放一块了。”他挠头，“下次注意。”
她哭笑不得：“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位置：“来，坐会儿。”
她走过去，刚坐下，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地面轻微震动。
萧云辞立刻起身，拉开窗帘。远处夜空依旧晴朗，但刚才那股震动……不是错觉。
他回头看向风挽月：“你感觉到了吗？”
“嗯。”她站起，“像有什么东西撞上了护山大阵。”
“不对。”他皱眉，“护山大阵没有警报，说明来的东西没被判定为敌意……或者，它已经进来了。”
她走到他身边：“要不要出去看看？”
他摇头：“不急。婚礼还没完，合卺酒没喝，怎么能出去？”
他拿起两个酒杯，倒满酒，递给她一杯。两人交臂而饮。
酒入喉，温润甘甜。
他放下杯子，忽然说：“其实我今天早上回档了一次。”
她一愣：“为什么？”
“我想确认一件事。”他看着她，“如果今天有人破坏婚礼，我会不会犹豫。结果我发现——我不会。我第一反应永远是你。”
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抱住他：“那你现在还回档吗？”
“不。”他反手搂住她，“这一世，我要把每一天都活成存档。”
她埋在他肩头，轻声说：“那今晚……别回档了。”
“不回。”他吻了下她的发顶，“我要记住每一秒。”
外面又是一震。
这次更明显。桌上的酒杯微微晃动，烛火摇曳。
萧云辞眉头一皱，松开她，走向窗边。
风挽月跟过去。
窗外夜空依旧，但高台方向的龙凤图腾忽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屋顶掠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眯起眼：“有人在屋顶。”
她立刻从袖中摸出一把丹粉：“要不要我撒？”
“别。”他拦住她，“对方没动手，只是在看。与其追，不如等。”
他转身走向床边，从枕头下抽出一张符纸，贴在门后。又从腰间取下五枚铜钱，摆在桌上，摆成北斗形状。
“你这是干嘛？”她问。
“布个局。”他淡淡道，“既然有人想看戏，那就让他看个够。”
她盯着那五枚铜钱，忽然发现它们正在微微发烫。
萧云辞拉着她重新坐下：“来，继续洞房。”
“你还真打算在这时候……”
“不然呢？”他挑眉，“人生大事，耽误不得。”
她瞪他一眼，却又笑了。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再提外面的事。
烛光映在他们脸上，安静而温暖。
屋外，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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