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有点像在做选择题。
而且是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选择题。
推开那扇门后，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三秒——
不是赛道。
是无数条赛道。
每一条都在他面前展开，每一条都有一个弯道，每一条的弯道方向都不一样。
左弯。右弯。左弯。右弯。
像无限延伸的岔路口。
“这是……”林枫皱眉。
通讯频道里传来叶灵儿的声音，难得正经：“因果律弯道。理论物理里的终极难题——每一个选择，都会分裂出无数个平行宇宙。”
雷昊插嘴：“简单点说？”
叶灵儿：“你选左弯，可能明天就世界末日。你选右弯，可能明天彩票中奖。”
雷昊沉默了一秒：“那能不能选彩票中奖那条？”
“问题是你不知道哪条是。”
“……那这怎么玩？”
林枫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
他在看。
用“时空预判”，看每一条弯道背后的未来。
左弯——
画面闪过：他冲过弯道，一切正常。但三个月后，冷锋在一场战斗中为了救他而死。
林枫的心一紧。
右弯——
画面闪过：他冲过弯道，一切正常。但半年后，雷昊在一次任务中失踪，再也没有回来。
再一条左弯——
叶灵儿的数据链在一次实验中过载，意识永久损毁。
再一条右弯——
自由车库被暗影余孽袭击，所有人都没能逃出来。
林枫闭上眼睛。
他看了一百条弯道，一百个未来。
没有一个，是所有人都活着的。
“林枫？”叶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你还好吗？”
林枫睁开眼睛。
“再给我点时间。”他说。
继续看。
第两百条，第三百条，第五百条——
终于，在第一千零二十四条弯道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那个未来里，所有人都活着。
雷昊在修车，冷锋在擦枪，叶灵儿在工作台前忙碌，零的投影在旁边飘来飘去，自由车库的门口，甚至停着一台陌生的银色机车——
那是秦风的“远征01”。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像回家了一样。
林枫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未来还在继续。
他看到自己走出车库，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闭合。
不是沉睡。
是安息。
林枫睁开眼睛。
“找到了。”他说。
叶灵儿愣住：“找到什么？”
“最优路径。”林枫握紧车把，“那条所有人都活到最后的因果线。”
雷昊兴奋起来：“那还等什么！冲啊！”
林枫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径，不止有九百九十九次失败。
还有最后一道关卡。
他抬起头。
前方，赛道的终点处，一台纯黑色的机车静静悬浮。
没有驾驶员。
但它在那里。
那道意念的声音响起，直接传入脑海：
“你能超越……‘注定’吗？”
林枫看着那台黑色机车，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让雷昊头皮发麻的笑。
“注定？”他说，“我从来不信这个。”
黑色机车微微震动，像在回应。
“那就证明给我看。”
“沿着你找到的‘最优路径’——”
“跑到底。”
林枫猛加油门。
“星辉龙骑”化作金色流星，冲入那条唯一的因果线。
第一个弯道，左弯。
他冲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个弯道，右弯。
依然平静。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弯道，都是他看到的那个未来。
直到最后一个弯道。
林枫冲过去的那一刻，眼前突然一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
自由车库。
雷昊在修车。
冷锋在擦枪。
叶灵儿在工作台前忙碌。
零的投影在旁边飘来飘去。
门口，停着一台陌生的银色机车。
和他看到的未来，一模一样。
林枫缓缓停下。
身后，那条因果律弯道的入口，正在缓缓关闭。
他赢了。
但——
他转过头。
那台纯黑色的机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他身后。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道意念最后一次响起：
“你证明了。”
“‘运动’的价值。”
“我……承认。”
林枫看着它，轻声说：
“那你呢？”
黑色机车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
它开始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黑暗，不再是绝对的静止。
一丝光芒，从它内部亮起。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
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空。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最后一次睁开。
然后，缓缓闭合。
不是沉睡。
是安息。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流光消失在宇宙深处。
通讯频道里，雷昊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困惑：
“团长……结束了吗？”
林枫点头。
“结束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终于平静下来的星空。
这条赛道——
终于跑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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