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瞬间沉默。
是啊。
放眼整个忍界,能让所有人汇聚,压制始羽衣的,放眼古今,唯有宇智波斑一人。
没有斑,谁能扛?
就在气氛愈发压抑的时候,一道不屑的声音突兀响起:
“担心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那人抱着胳膊,一脸无所谓:
“急的从来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
“最慌的,应该是净土里面那位冒牌货——六道仙人。”
这话瞬间点醒所有人。
“对啊!”
“那假六道仙人,本身就是羽衣的分身!”
“真羽衣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吞掉他这个善尸!”
“十几年后,羽衣脱困,第一个死的绝对是他!”
有人低声嗤笑:
“我看那老头现在怕是在净土里面瑟瑟发抖。”
“反正我能不能活到十几年后都不一定,我瞎操心干什么?”
人群议论纷纷,有人惶恐,有人麻木,有人摆烂。
所有人都清楚。
大势不可逆。
十几年,看似漫长,实则弹指一瞬。
而此刻,净土之中。
幽暗、死寂、一片灰白的净土空间里。
曾经高高在上、神圣淡漠、俯瞰苍生、超然物外的假六道仙人,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仙人姿态。
他背着手,来回踱步,浑身查克拉紊乱,脸色铁青,牙关死死咬紧,身体甚至在不受控制的细微发抖。
只是这发抖,不是恐惧。
而是极致的愤怒、憋屈、抓狂。
“该死……该死啊!!”
低哑的怒吼在空旷净土回荡。
他须发凌乱,眼神扭曲,再也没有以往的从容淡漠,活像一个气急败坏、受尽委屈的糟老头子。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他抬头,空洞望向虚无的天际,像是在质问那幕后操纵天幕、玩弄众生的神秘存在。
“你为什么要这么编排我?!”
“凭什么把所有脏水全部泼在我身上?!”
“凭什么让全忍界所有人都唾弃我、厌恶我、鄙夷我?!”
“凭什么最后还要搞出个本尊出来,活生生把我吞掉?!”
“我才是本体!”
“不,根本没有什么本体,善尸,只有我!”
六道仙人满心委屈,满心不甘。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凭什么,幕后之人偏偏盯着他往死里整?
以前,他愤怒,他不甘,他想要反抗。
可一次次天幕播放,一次次公开处刑,一次次出现他的不堪、自私、冷漠、虚伪。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麻木。
愤怒依旧存在,却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因为他清楚明白——
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被困在这片净土,无法离开,无法干预现世,无法反驳天幕,无法更改任何人对他的看法。
无论天幕怎么抹黑他、编排他、羞辱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仅如此。
他甚至悲哀地发现。
只要他稍微动一点心思,想要偷偷做点什么、试图反抗一下天幕。
下一秒,绝对会莫名其妙出现意外。
要么力量莫名紊乱,要么意识莫名卡顿,要么空间直接压制他。
仿佛那幕后之人,一直在盯着他。
只要他敢动,就必定会被镇压。
六道仙人停下脚步,颓然站在原地,眼底一片灰暗。
他抬起头,望着那看不见、摸不着、却时时刻刻笼罩众生的天幕源头。
低声呢喃,满是疲惫与绝望:
“我认输……”
“我彻底认输了……”
“你想怎么演,就怎么演吧。”
净土死寂,再无声响。
而现世忍界。
风轻轻吹拂大地。
所有人还在议论未来、议论末日、议论那十几年后注定到来的浩劫。
没人知道。
那高高在上、流传千年的六道仙人。
此刻,已经彻底被打服了。
远离人群的一处空旷荒原之上,青草随风摇曳,四下寂静无人。
两道孤零零的身影静静伫立,一同抬头望着空空如也的天空,神色惆怅,满眼茫然。
正是彻底摆烂、放弃折腾的黑绝与宇智波带土。
往日里执念深重、一心复活辉夜、谋划万年的黑绝,此刻漆黑扭曲的脸上,居然硬生生挤出了一抹愁苦,声音沉闷又无奈:
“带土,咱们……怎么办?”
带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脸麻木,干脆直接身子一歪,毫无形象地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懒散又颓废:
“我哪知道怎么办?咱们一开始不都说好了吗?彻底摆烂,啥也不管。现在这情况,咱们还摆得下去吗?”
黑绝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浓浓的吐槽:
“前几天我们才偷偷出手,顺手救了长门一把,本想着安稳混日子。结果倒好,这天幕直接把十几年后的未来扒得干干净净。整片世界破碎沉没,大乱将至,到处都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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