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雾初升,漫过灵脉山的残垣断壁,将昨夜的血腥气悄悄稀释。山门前的石阶上,血渍已被晨露浸润成暗红的印记,与青灰色的石面交织成斑驳的纹路,像是大地刻下的伤痕。几名年轻的杂役弟子背着竹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战场,竹筐里装着断裂的兵刃、染血的布巾,还有些未完全燃尽的木屑。他们的动作很轻,神色肃穆,偶尔停下脚步,为倒下的同门整理凌乱的衣衫,眼中藏着未干的泪痕。
灵草阁的庭院里,沈清辞正蹲在花圃前,细细查看被战火波及的灵草。几株珍贵的凝露草被马蹄踩坏了叶片,边缘泛黄发蔫;一片养心兰的花丛被爆炸的气浪掀翻,根系裸露在外,沾着泥土与碎石。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凝露草的残叶,眼中满是心疼,转身从屋内端来一碗用温水调和的草木灰溶液——这是她根据食疗典籍记载的古法,草木灰富含钾元素,能为受损的灵草补充养分,还能防止根系腐烂。
“灵主,您歇会儿吧,这些活让我们来做就好。”王大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走过来,粥里飘着几粒红枣和枸杞,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她将粥碗递到沈清辞面前,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疼地说道,“您从黑风林回来就没合过眼,又守着灵脉之心到后半夜,再这么熬下去,身体该吃不消了。”
沈清辞接过粥碗,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晨寒。她小口喝着粥,小米的软糯混着红枣的香甜在舌尖散开,疲惫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暖意。“没事,这些灵草是灵脉山的根基,也是我们食疗丹的原料,不能马虎。”她放下粥碗,拿起小铲子,小心翼翼地为养心兰重新培土,“你看这养心兰,根系还没坏死,只要好好养护,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生机。就像灵脉山一样,虽然受了重伤,但只要我们用心守护,总能慢慢好起来。”
王大娘叹了口气,蹲下身帮着整理灵草:“您说得是,可您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萧统领今早天不亮就去巡查各峰的损伤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让您务必好好休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杂役院那边统计好了,这次大战,我们折损了三十多名弟子,还有十几人重伤,现在还在昏迷中。灵主,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沈清辞的动作顿了顿,心中一沉。三十多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永远留在了昨夜的战场上。她想起那些年轻弟子冲锋时的身影,想起他们受伤时的呻吟,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重伤的弟子,都安排在灵草阁隔壁的房间了吗?”她轻声问道。
“都安排好了,您炼制的食疗丹也都按时给他们服了。”王大娘点了点头,“赵岩弟子今早来报,说大部分重伤弟子的气息已经稳定了,就是有两名弟子伤及肺腑,还在发热,情况不太乐观。”
“我去看看。”沈清辞立刻站起身,快步朝着隔壁房间走去。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病床前的地面上,映出细小的尘埃。两名重伤弟子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嘴唇干裂起皮。床边,两名负责看护的弟子正用湿毛巾为他们擦拭额头,神色焦急。
沈清辞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搭在一名弟子的手腕上。指尖传来滚烫的触感,脉象急促而紊乱,显然是气血亏虚、邪毒未清所致。她又查看了弟子的伤口,伤口周围红肿发热,有轻微的化脓迹象。“之前给他们服的是清心丹,只能暂时压制邪毒,无法根治肺腑损伤。”沈清辞皱了皱眉,转身对王大娘说道,“你去取些川贝、百合、杏仁来,再准备一只新鲜的老母鸡,我要为他们熬制川贝百合鸡汤,辅以润肺丹服用。川贝润肺止咳,百合养阴生津,杏仁润肺平喘,再加上老母鸡的气血滋养,应该能缓解他们的症状。”
“好,我这就去准备!”王大娘应声离去。
沈清辞坐在床边,为弟子梳理紊乱的气血。她的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草之力,温和地渗入弟子体内,缓解着他们的痛苦。看着弟子们痛苦的神情,她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研究出《灵脉秘录》中记载的食疗护脉之法,不仅要养护灵脉之心,还要炼制出更多能救治弟子的食疗丹药。
此时,萧景渊巡查完各峰,走进了房间。他身上的劲装沾着些许尘土,脸上带着疲惫,看到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弟子们的情况怎么样?”他轻声问道,生怕惊扰到床上的弟子。
“不太好,伤及肺腑,还在发热。”沈清辞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担忧,“我准备用食疗的方法试试,希望能有效果。”她抬头看向萧景渊,看到他手臂上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心中一疼,“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换药?”
“已经没事了,小伤而已。”萧景渊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各峰的损伤都统计好了,山门、后山禁地、灵脉之心周边受损最严重,需要重新修缮。弟子们的情绪也基本稳定下来了,秦风已经安排人安抚,只是大家对幽冥殿的残余势力还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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