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赵寒眼中精芒一闪,“混沌道种是总纲,而这九根石柱上的符文,正是九大本源大道的详解与延伸!”
他强压心中激荡,旋即快步走向第四根石柱,代表“时间”法则的那一根,依样施为。
果然,一股关于时间流转、因果牵系的深邃体悟,再次涌入神魂。
赵寒心头振奋:这简直是专为他打造的造化机缘!若能尽数参透这九枚符文,他的战力与法则掌控力,必将脱胎换骨!
然而,就在他抬脚欲迈向第五根石柱之际,
“轰,!”
一股比先前强烈数倍的意志威压,猛地自青铜拱门方向爆发而出,宛若沉睡巨龙猛然睁目!
整座大殿随之轻颤,空气如铁水凝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四方。
一道苍老、威严、仿佛穿透万古时空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响,带着三分疑惑,七分审视:
“外来者……你,取走了‘道种’?”
此声不借风雷,不凭气流,直叩神魂,字字如印,不容置喙。
赵寒心神剧震,体内元力瞬息奔涌至巅峰,神王中期的磅礴气息轰然释放,硬生生扛住这滔天威压。他目光如电,牢牢锁定那扇紧闭的青铜拱门。
毫无疑问,门后盘踞的,是个无法估量的老怪物!其实力,远超神皇,极可能已凌驾于寻常神尊之上!
敌?友?
赵寒脑中电光疾闪。
对方并未急于出手,反倒像在审度眼前局面。
他略作思忖,同样以神识传音回应:“前辈,晚辈赵寒,无意间误入此地,确因机缘巧合,吸纳了前辈所指的‘道种’。”
他未作遮掩,面对这等存在,隐瞒或欺瞒无异于自寻死路。况且,混沌道种已被他炼化是不争的事实,整座宫殿随之生变,更是铁证如山。
“机缘巧合……”那苍老嗓音低低复述一遍,似在反复掂量这四字分量,良久才再度响起:“亿万年了……自帝陨之后,你是头一个踏足此地、且能承纳‘道种’之人……”
“帝……陨?”赵寒心头一凛,立刻抓住这个关键字眼。
“混沌大帝,当真已陨?”他谨慎试探。
“帝……只是沉入永寂长眠……”那声音里裹着一抹难以言说的萧索,“可‘道种’离体,便昭示着帝之传承,已然开启……”
“外来者,你既身负‘道种’,便已牵系帝之因果……”
“来吧,到吾跟前来……”
“让吾亲眼看看,被‘道种’选中之人,究竟是何模样……”
话音刚落,那扇紧闭的青铜拱门便在一阵沉闷滞涩的“嘎吱,嘎吱,”声中,缓缓裂开一道窄缝!
门缝渐阔,一条幽深得仿佛能吞没所有光与影的通道,赫然横亘于赵寒面前。
那苍老而肃穆的声音,宛如无形之手,牢牢摄住他的心神。
“帝之因果……”赵寒默念这四字,眸色陡然转沉。他心知肚明:天下从无白得的造化,越是撼动天地的奇遇,背后越可能压着千钧重担与生死之险。
混沌道种之强,毋庸置疑;可它所承载的,绝非单纯的力量,更是一道沉甸甸的命契。
他深深吸气,将翻涌心绪尽数压下。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唯有一往无前,直抵这大帝秘境最幽邃的核心。
“晚辈遵命。”他朝着那幽暗门隙微微躬身,旋即抬步,毫不迟疑地迈入青铜拱门之内。
身形穿过门扉的刹那,周遭景致骤然一空。
并非预想中的金殿玉宇,亦非灵泉飞瀑的洞天福地,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错,虚无。
上下左右,尽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无星无尘,无声无息,连时间流转与空间延展,在此都变得混沌难辨。
唯有一团朦胧光影,静静悬浮于无垠虚无正中央。
那光并不炽烈,甚至略显微弱,恍若风中残烛,可其散逸而出的气息,却比此前九尊神皇巅峰守兽合力施压时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那是一种彻底碾碎赵寒认知边界的威压,仿佛所面对的,并非个体生命,而是整片浩瀚宇宙、亿万星河!
他神魂甫一触及其气息,竟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神王中期的修为,在这团光影之前,渺小得如同沙粒。
“这就是……门后那位存在?”赵寒心头剧震,却强稳心神,垂首肃立,不敢有半分妄动。
他清楚得很:对方若欲取他性命,怕是念头一动,自己便永堕万劫,再无翻身之机。
“你……到了。”
那苍老威严之声再度自光影中传出,只是这一次,语调里竟透出几分……倦意?
随着话音落下,那团朦胧光影开始徐徐凝实、塑形。
光芒层层内敛,终显真容。
赵寒瞳孔骤然一缩!
光影之中,并非人形,亦非巨兽,而是一株……树!
一株通体墨黑,似由最本源的暗影熔铸而成,枝叶间却浮跃着点点星辉的古老奇树!
此树并不高耸入云,约莫十余丈,主干盘曲如龙,虬枝峥嵘似铁,每一片叶片皆呈混沌之色,浑然天成,仿佛内蕴一方微缩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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