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禾看着瞳孔中纳西妲笑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谁顶得住啊。
他晃了晃手腕，那草环散发出柔和的生命气息。
“提瓦特的故事确实很多，不自己去经历去体会，只从地脉中观察终究缺了几分意思。”
神明也会有烦恼与愿望，特别是面前幼小的神明是智慧的代表。
“说起来，从蒙德至稻妻，你也已经见证过三个国度的秩序，你有找到自己的答案吗？”
秋千上的纳西妲轻轻落地，赤足踩在由梦境构成的青翠草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仰起小脸，脸上依旧是忧愁与烦恼。
“并没有哦，无论是蒙德自由的城邦，璃月契约的港湾亦或者是这个永恒的国度，我从中学习到许多，但是终究找不到自己的答案。”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空中浮现的几幅画面——纪禾在西风骑士团参与外交、在玉京台面无表情的铁血镇压、在海只岛利用手头信息与资源置换利益。
全都是以纪禾的视角，做的事情或许平平无奇，但总是在最后爆发滔天巨浪。
“在这些时间里，我理解了你的执政理念与铁血手段，虽然有一些我并不认同，但这不妨碍我认为你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并从中学到了许多，但是……”
纳西妲歪着头，像个小学生提问般认真。
“我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的答案，还有了新的疑问。”
“纪先生，你究竟想做什么呢？赚取摩拉似乎只是你的手段，政治也只是你施展目标的一个过程，我原本也以为你是为了神的力量。”
虚空中的画面在闪烁，纪禾在孤云阁炼化奥赛尔的数据与他显化灵魂的数据在虚空中流过。
“但是你在取得奥赛尔的权柄后并没有驻足，而是直接来到了永恒的国度。”
纪禾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脸上的笑容不变，看不懂？看不懂就对了。
“不是所有问题都会有答案的，布耶尔，即使是…那位也不会在所有问题上得到答案。”
说到那位，纪禾稍稍停顿，让纳西妲知道自己在说的是谁。
“你想要成为一个成熟的神灵，缩在净善宫中可不行，智慧的神应当知道，知识的积累有三种来源。”
纳西妲似乎很乐意探讨这个问题，她思考片刻，声音空灵而睿智。
“智慧，是知识的无限积累，而学习是驱动个体解析世界的唯一方法。它是智慧的种子，渴望破土而出，迎向阳光。”
“很标准的答案，但是很多知识的学习是需要在践行中进行，而对带领人民与国度走向富强的知识更是如此。”
纪禾点了点头，对这份标准答案表示认可，但是神明的思考不应该止这里，这是凡人都能思考出来的东西。
“知识的获取通常有通过耳朵与眼睛从外界取得、从自己的思考与经验中推测以及通过亲身实践与体验。从多种维度不断积累知识并正确应用，这才是智慧。”
他顿了顿，目光直接穿透了瞳孔中的童话世界，手里的手杖轻轻的敲击在石板上，天色已晚，他得找个能睡觉的地方。
“布耶尔，你从诞生开始就在净善宫中不断的学习，但你也只是学习与思考。”
纳西妲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乡下地方晚上并没有太多娱乐的项目，人们都已经回到家中，只有点点烛光证明这里依旧有人烟。
甚至部分屋舍里没有什么光芒，只有窸窸窣窣的……等等，这是少儿频道，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
“大部分都有圣人说知行合一之类的言论，积累的知识没有正确的使用，那他永远只是知识，而不是智慧。”
“所谓智慧，实则是在正确的时间与地点，说出正确的言论，做出正确的行为，而这个正确，就是智慧。”
纪禾对智慧下出了自己的定义，从这个定义来说，须弥大部分人乃至神，并不智慧。
如果再往深处去探究，那就又要陷入什么是正确，是否存在绝对正确的哲学怪圈，现在的自己去思考这个，实则就是一种没有智慧的体现。
还有更极端的情况，那么就不一而足。
纳西妲的眼睛眨了眨，仿佛有无数数据流闪过，她的小脑袋瓜一时之间竟有些转不过来，她知道这些道理吗？
如知。
至少在过去的五百年里，他似乎很少亲手去实践自己学到的东西，这是愚昧亦或者……是懦弱。
“我只是……”
“只是不敢去承担自己做出决策后错误的责任。”
纪禾笑了笑打断了纳西妲的狡辩，将慈悲与智慧放在一起大部分情况下是一种悖论。
特别是这种慈悲并非真正的大爱或者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支撑。
“过度追求完美，不敢承担责任，害怕错误，不忍的失去与痛苦。”
这话说的纳西妲整个人都沉默了，连小耳朵都耷拉下来，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她的沉默直到整个梦境的世界开始闪烁这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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