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楼的走廊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漫长。火把比楼下更少,光线昏暗,石墙在潮湿的空气里渗出阴冷的水汽,在地面上积成一个个小水洼。
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在远处墙壁上隐约可见,挂毯上的巨怪正愚蠢地挥舞着棒子,动作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诡异而重复。
凌晏停在挂毯对面的墙壁前。普通的石墙,光滑无缝,没有任何标记或入口。但他知道这里隐藏着什么——有求必应屋,霍格沃茨最神秘的房间之一,只对真正需要它的人开放。
家养小精灵说有人在里面等他。一个知道“银色守护者”秘密的人。
凌晏的手握紧魔杖。他需要进入,但必须先明确自己的需求。有求必应屋只会回应清晰的意图。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我需要一个安全谈话的房间。一个能防止窃听、防止窥探、只有受邀者能进入的房间。一个……
他沿着墙壁走了三次,心中重复这个意图。当他第三次转身时,墙上出现了一扇门。不是华丽的大门,而是一扇普通的橡木门,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就像城堡里成千上万扇门中的一扇。
凌晏推开门,走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地关闭。
房间比他预期的更朴素。不大,大约二十英尺见方,墙壁是温暖的深色木板,地板铺着厚实的深蓝色地毯。房间中央有一张圆桌,两把高背椅。桌上有一盏油灯,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没有窗户,没有书架,没有任何装饰品。完全的功能性,完全的中立。
一个人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背对着门。凌晏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瘦削,穿着深灰色的旅行斗篷,兜帽拉起来遮住了头。
“请坐,凌教授。”那人说,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特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口音。不是英国口音,也不是明显的法国或德国口音。更像是一种……混合的、没有地域特征的口音。
凌晏没有立即坐下。他站在门边,魔杖在手,尽管没有举起来。“你是谁?”
那人缓缓转过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大约五十岁左右,深棕色的头发夹杂着银丝,整齐地梳向脑后。脸型瘦长,五官深刻,眼睛是浅灰色的,在灯光下像两枚打磨光滑的燧石。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有一道细长的银色疤痕,从发际线延伸到左眉上方,像一道闪电,但更加笔直。
“我的名字是埃利亚斯·索恩,”男人说,声音依然温和,“但你可能听说过我的另一个名字:‘时间观测者’。”
凌晏的心脏轻微地收紧。他知道这个名字。在关于时间魔法的最隐秘的文献中,偶尔会提到一个神秘的组织或个体,被称为“时间观测者”或“编年史守护者”。传说他们观察时间线,记录重大事件,但从不干预——那是他们最严格的戒律。
“观测者不应该干预。”凌晏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投入静水的石子。
索恩微微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暖,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像悲伤的理智。“通常是的。但有些情况……有些偏离太严重,严重到可能撕裂时间结构本身。这种情况下,即使是观测者,也必须考虑采取行动。”
凌晏终于走到桌边,但没有坐下。他站在索恩对面,两人之间隔着圆桌和那盏油灯。“什么偏离?”
“你,”索恩直截了当地说,“凌晏,或者说,你真正的名字和时间。你来自哪里?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直接的质问。凌晏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索恩的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但也没有温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分析性的专注,像科学家观察实验样本。
“你是怎么知道的?”凌晏反问。
索恩从斗篷里取出一个小物件,放在桌上。那是一块怀表,但不是普通的怀表。表壳是暗银色的,表面刻满复杂的、不断变化的符文。表盖打开,里面没有指针,没有数字,只有一片旋转的星云状光雾,中心有一个微小但明亮的光点。
“时间共振检测仪,”索恩解释,“可以检测时间线上的异常波动。三年前,霍格沃茨出现了一个强烈的异常点——一个不属于这个时间点的魔法签名。签名带有明显的‘未来’特征,而且与一个特定的个体绑定:新上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凌晏·德·蒙特。”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悬在空中。“起初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时空涟漪,可能是某个时间魔法实验的副产品。但签名持续存在,稳定得不可思议。然后我注意到了你的行动模式——你对某些事件的预知性反应,你对某些人的特定关注,尤其是哈利·波特。还有你的魔法:那种银色的、纯净的、几乎过于‘完美’的光芒,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任何已知魔法流派。”
凌晏的手指在魔杖上轻轻收紧。“所以你观察了我三年。”
“是的,”索恩承认,“谨慎地,从远处。观测者的第一原则是不被发现。但我必须承认,你很擅长隐藏。如果不是你最近频繁使用那种银色魔法——驱散摄魂怪,干扰诺特的仪器——我可能还需要更长时间才能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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