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表上,五年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堂课被标注了新的备注:“理论教学——凌晏教授(权限受限)”。
凌晏提前半小时到了教室。教室已经被调整过——桌椅被固定在地板上,无法移动。讲台上只留下一本《魔法防御理论(基础篇)》,乌姆里奇办公室签发的教学大纲压在书下,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允许讲授的范围:第一章到第三章,共四十二页。
他翻开书。第一章:魔法防御的基本原理。第二章:常用防御咒语的历史演变。第三章:黑魔法识别的理论框架。
全是理论。没有实操,没有咒语演示,没有对抗练习。
教室门被推开时,凌晏刚把大纲放到一边。
第一个进来的是赫敏。她抱着厚厚的笔记本,看到凌晏时顿了顿,然后低声说:“教授,哈利昨晚又做噩梦了。他说……走廊更长了。”
凌晏点头。“课后让他来我办公室。”
学生们陆续进来。格兰芬多们坐在左边,斯莱特林在右边,中间留出一条明显的空隙。马尔福进来时,故意大声对克拉布说:“听说今天只讲理论?总算有点像样的课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在第三排坐下。哈利看起来确实没睡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上课铃响时,教室后门开了。
乌姆里奇走进来,拿着一本记录簿,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她在最后一排坐下,羽毛笔已经准备好。
“开始吧,凌教授。”她说。
凌晏合上讲台上的书。
“今天起,黑魔法防御术课将调整为纯理论教学,”他的声音平静,在安静的教室里清晰可闻,“按照教学大纲,我们将从魔法防御的基本原理开始。”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防御的本质——预见与应对。
“防御不是被动挨打,”凌晏说,目光扫过全班,“而是在威胁发生前预见它,在威胁发生时应对它。要预见,就需要知识。要应对,就需要准备。”
马尔福举起手。“教授,大纲上说今天讲第一章第一节:魔法的分类体系。”
“我们在讲,”凌晏说,“分类体系是知识的一部分。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理解为什么要学习分类——因为不同的魔法需要不同的预见方式,不同的应对策略。”
乌姆里奇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
凌晏继续。“比如,恶咒、毒咒、诅咒——这三种黑魔法,在分类体系里属于不同层级。但它们的共同点是什么?”
赫敏举手。“都会对目标造成伤害。”
“对,但不止,”凌晏说,“它们的共同点是:都有施法征兆。魔杖的轨迹、咒语的音节、魔力的波动……如果你知道要观察什么,你就能在咒语击中你之前,预见它的到来。”
他在黑板上画出三个简图:恶咒的魔杖轨迹是直线,毒咒是锯齿形,诅咒是螺旋状。
“这些是标准轨迹。在实际战斗中,熟练的巫师会做伪装、变式,但基础模式不会变。因为魔法的本质是‘意图通过仪式表达’,而仪式有其固定结构。”
哈利认真地看着那些轨迹。凌晏注意到,他的手在桌子下微微比划。
“预见之后,就是应对,”凌晏说,“应对的方式取决于你有的准备时间。如果有三秒,你可以躲闪。如果有两秒,你可以用铁甲咒。如果只有一秒……”
他停顿,看向全班。
“如果只有一秒,你只能做一件事:选择承受哪部分伤害。”
教室里安静下来。
“这是理论?”马尔福讥讽地说,“听起来像实战指导。”
“所有实战都基于理论,”凌晏说,“如果你知道一个恶咒会攻击你的左臂,你可以提前让左臂肌肉紧绷,减少骨折风险。如果你知道一个毒咒会引发剧痛,你可以提前在舌下含一片镇定草药。如果你知道一个诅咒会持续侵蚀,你可以立刻呼叫治疗师——而不是等到三天后魔药都解不了。”
乌姆里奇清了清嗓子。“凌教授,这些内容似乎超出了基础理论的范畴。”
“我在讲分类体系的应用,”凌晏转向她,“第三章第二节:理论知识的实际意义。这是大纲内的内容。”
乌姆里奇翻开大纲,找到那一节,脸色沉了沉——确实有。
“继续。”她说,羽毛笔划得更重了。
凌晏讲了四十分钟的理论。他把枯燥的分类讲成战场上的生存指南,把冗长的历史讲成前人的经验总结。他引用案例——不是具体的战斗,而是“某次巫师冲突中,一个识别出毒咒征兆的学徒活了下来,而他的导师没有”。
他从不提“伏地魔”,不提“食死徒”,不提“战争”。但每个学生都听懂了弦外之音:这个世界不安全,你需要这些知识活下去。
下课铃响时,乌姆里奇第一个站起来。
“凌教授,课后请到我的办公室一趟,”她说,“关于教学内容的……规范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