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进医疗翼时,凌晏正站在哈利床边。
少年睡得很不安稳,眼皮下的眼珠快速转动,嘴唇无声地动着。邓布利多给的银色吊坠在胸口微微发光,但光线时明时暗,像在挣扎。凌晏伸手虚按在哈利额头上方,没有触碰,只是感知魔力流动——伤疤深处的黑色触须在吊坠的压制下缓慢收缩,但收缩时拉扯着神经,哈利在睡梦中皱紧眉头。
庞弗雷夫人端着药盘走过来,脚步放得很轻。“他整晚都这样,每隔一小时就惊醒一次。我给了安神药剂,但效果有限。”
“魂片在反抗,”凌晏收回手,“吊坠在强行压制,这个过程会痛苦。他梦见什么了?”
“断断续续的话。‘山洞’、‘雕像’、‘祭品’,还有……‘月亮变红’。”庞弗雷夫人压低声音,“费伦泽的预言已经传开了,学生们在私下议论。虽然麦格教授严禁讨论,但恐慌压不住。”
凌晏看向窗外。禁林边缘那片焦黑的土地在晨雾中格外显眼,枯死的树木像黑色的骨架戳向天空。马人已经撤到更深处,昨晚费伦泽派了一个年轻马人送来信件:禁林中心的魔法源泉正在被污染,动物在逃离,植物在枯萎。那个东西——深渊的低语者——虽然没有完全现身,但它存在本身就在腐蚀这片土地。
“其他伤员呢?”他问。
“穆迪先生坚持要下床,我让他去帮费尔奇检查城堡防护了。金斯莱先生需要卧床三天,魔力核心的损伤需要静养。韦斯莱先生的情况稳定了,但腿上的诅咒清除不彻底,每隔四小时就要换药。查理先生带回来的那位法国女巫……”庞弗雷夫人摇头,“蛇毒解了,但神经损伤严重,她可能再也不能精细施法了。”
代价。凌晏想起昨晚邓布利多的话——战争就是不断支付代价,直到一方付不起。
他离开医疗翼,走向礼堂。早餐时间刚过,学生们在往教室走,但气氛明显不对。往常的喧闹变成了低声交谈,很多人在偷瞄教师席,又或者望向城堡外的禁林。几个低年级学生看到凌晏,匆匆低头走过。
礼堂里,教师席空了大半。只有麦格、弗立维和斯普劳特在——后者是今早刚回来的,脸色憔悴,袍子上还沾着苏格兰高地的泥点。斯拉格霍恩和海格还没消息。
凌晏走到教师席旁,麦格抬头看他:“阿不思在校长办公室等你,还有西弗勒斯。”
“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边——”
“安全屋被发现了,”斯普劳特声音沙哑,“昨晚后半夜,三个食死徒找上门。海格勉强能站,我们用幻影移形逃了,但药草和设备全丢了。现在他们在另一个安全点,但海格需要专业的诅咒治疗,我……”她眼睛发红,“我没法完全清除那些黑魔法残留。”
“带他们回来,”凌晏说,“霍格沃茨有最好的防护,比外面安全。”
“但城堡可能成为目标——”
“已经是了。”麦格打断她,“禁林里的东西在盯着我们,伏地魔也知道我们在这里。躲藏没有意义,集中力量才可能守住。”
斯普劳特沉默几秒,点头:“我今天就接他们回来。”
凌晏离开礼堂,上楼。校长办公室门口,石兽自动让开——邓布利多提前设置了权限。办公室里,气氛比昨天更凝重。
邓布利多坐在桌后,焦黑的右手现在裹在一层透明的凝胶里,内部有金色光点在缓慢流动。斯内普站在书架旁,黑袍换过了,脸上的伤口结了痂。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魔法部的紧急通告。
“福吉终于承认有‘异常事件’了,”邓布利多苦笑着推过一份文件,“但他说是‘黑暗生物迁徙导致的自然现象’,建议民众避免前往森林和沼泽。只字不提伏地魔,更不提禁林里的东西。”
“他在拖延,”斯内普冷声说,“等事情大到瞒不住,或者等有人替他解决。”
“小天狼星那边呢?”凌晏问。
“安排好了。”邓布利多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盖着魔法部的印章,“明天下午,阿兹卡班特别探视。以‘调查布莱克家族可能遗留的危险魔法物品’为由。你需要带这个去,魔法部会派人陪同——金斯莱虽然受伤,但他安排了可靠的人。”
凌晏接过许可:“取血需要隐秘。”
“探视室有监控魔法,但陪同的傲罗会制造短暂干扰。你只有不到十秒时间。”邓布利多顿了顿,“另外,福吉提出了条件——他希望霍格沃茨的教授协助处理‘异常事件’,也就是禁林的威胁。名义上是‘学术支援’,实际上是想让我们当免费劳力,替他擦屁股。”
“不能答应,”斯内普立刻说,“我们现在人手不足,伤员需要治疗,魂器需要处理,城堡需要防护——”
“我答应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静。
斯内普和凌晏同时看向他。
“理由有三,”邓布利多竖起左手的三根手指,“第一,我们需要魔法部的官方身份,方便后续行动。第二,禁林的威胁确实存在,而且可能比伏地魔更危险,我们不能放任。第三……”他看向窗外,“福吉虽然愚蠢,但他背后有一整个魔法部。如果现在我们和他彻底翻脸,魔法界会分裂,伏地魔会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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