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条：「记得吃饭。」
凌景宿心里一暖，回复：「马上回。」
他仔细检查了所有仪器电源，关好门窗，这才离开。回到沈瓷的公寓时，屋内飘散着食物的香气，并非来自厨师，而是沈瓷围着围裙，正笨拙地将汤从厨房端出来。
“回来了？”沈瓷看到他，眉眼舒展开，“正好，尝尝我的手艺。王妈指导的，但实际操作是我。”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卖相普通，甚至有点焦痕，但热气腾腾。
凌景宿放下东西，洗了手走过来，看着沈瓷额角细微的汗珠和那双更适合签亿万合同的手，此刻却拿着汤勺，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看起来还算正常的青菜，送入口中。
“……好吃。”他轻声说，眼神真诚。
沈瓷挑眉，自己也尝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咸了。”
“还好。”凌景宿又夹了一筷子，用实际行动证明。
沈瓷看着他安静吃饭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菜品失败而产生的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他坐下来，给他盛了碗汤：“实验室怎么样？还顺手吗？”
“很好。”凌景宿点头，咽下口中的食物，开始跟沈瓷说起他下午的初步构想，语速比平时稍快，带着学术探讨时的严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沈瓷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大多时候是欣赏地看着他。他喜欢看凌景宿谈及专业时这种发光的模样，这让他觉得，那个实验室，送得值极了。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里，凌景宿靠着沈瓷，用平板电脑查阅着最新的文献，沈瓷则处理着邮件，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凌景宿柔软的发丝。
“下周，团队的人会陆续到位。”沈瓷忽然开口，“有个启动会议，你需要参加。”
“好。”凌景宿应道。
“还有，”沈瓷放下手机，侧头看他，语气随意却带着深意，“这公寓，要不要把你那边的东西都搬过来？省得来回跑。”
凌景宿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对上沈瓷深邃的目光。那里有询问，有期待，却没有逼迫。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搬东西”，这是关于共同生活的正式邀请，是比极光下的誓言更进一步的、落到实处的承诺。
空气安静了几秒。凌景宿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沈瓷眼底瞬间漾开如同星河般璀璨的笑意。他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下颌抵着他柔软的发顶。
“那我明天让人去帮你收拾。”
“不用。”凌景宿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安定，“我自己来。” 他的东西不多，但他想亲自完成这个过程，将这个决定，一点点付诸实践。
沈瓷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坚持，只是收紧了手臂。
窗外是运城璀璨的夜景，窗内是相拥的两人和一室温馨。没有过多的言语，所有的决定与承诺，都在心照不宣中悄然落定。
实验室是梦想的启航，而这个家，是心灵的归处。凌景宿知道，他的人生轨道，已经和身边这个男人，彻底并线，驶向一个明确而温暖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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