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皱眉，正想说话。
这时从后面跑出一名中年人，一边跑来一边整理衣服，听到那个年轻人的话，顿时脸色大变，还没跑到就喝道：
“小张，住口。”
小张回过头，看到跑来的是他的老师，顿时委屈地说道：
“老师，这个人在恶意评价你的作品。”
“闭嘴。”
中年人已经来到跟前，严厉地呵斥。
他看着张正，同时扫向旁边的林凡，瞳孔中的惊诧是难以想象的，可他还是快速伸出手，说道：
“这位应该就是林总师了，我是东海船厂的技术负责人苏海。”
林凡点了点头，伸出手去。
倒是那个小张惊诧地看着林凡，他不懂为什么苏海对他如此恭敬。
可不知道苏海现在是满头大汗....
燕京前脚刚给他打电话，后脚国安部的人就来了，对他进行思想工作和保密教育。
他方才得知林凡的身份。
可如今，这个小张居然还得罪了对方。
苏海连忙回头说道：
“张明，给林总师道歉。”
张明有些不知所措，这时林凡就摆手说道：
“没什么，他急着维护你这个老师，说明他是个好学生。”
“是，是的...”
苏海叹了一口气，说道：
“可是技术不能看关系，也不能只看阅历，技术就是技术....”
林凡点头。
看来燕京这一次是挑对人了。
造船技术的重要性，甚至在飞机之上，因为它不仅仅关乎大宗商品交易，也关乎海洋安全等各种事情。
“来，这边请。”苏海做出手势。
几人很快就来到办公室，当林凡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厚厚的技术资料，并指着其中几页关于动力传输和船体焊接的核心参数进行讲解时，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苏海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这……这是高屈服度特种钢材的冶炼配方？”
“还有这个，分段模块化建造工艺？竟然可以把船像搭积木一样造？”
苏海捧着图纸的手都在剧烈颤抖，那双眼瞪得滚圆，仿佛看到的不是图纸，而是绝世珍宝。
他们整个团队熬白了头发、攻克了整整五年都没能解决的动力轴承震动问题。
在林凡给出的方案里，竟然只需要改变一下合金的配比和传动结构，就……顺理成章地解决了？
甚至，变得如此简单，如此优雅！
苏海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旁的张明更是早已看呆了。
作为苏海的亲传弟子，他比谁都清楚这些技术的含金量。
这哪里是稍微懂一点？
这分明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俯视着他们！
想到自己刚才的无礼，张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突然猛地弯腰，对着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颤抖且诚恳：
“对不起，林总师！我刚刚……是有眼不识泰山！”
林凡看着这个充满锐气的年轻人，并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苏海，正色道：
“苏工，技术资料我都交给你了。”
“另外，我已经和燕京方面通过气了。”
“从今天起，东海造船厂正式更名为——【玄武集团】。”
“日后，你依旧是这里的总工程师，全权负责技术方面的问题。”
“至于资金、运营、行政管理这些琐事，我会请燕京派专门的团队过来负责。”
“他们不会干涉你们的技术研发！”
“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你可以把情况汇报给燕京，或者直接告诉我。”
轰！
听到这话，苏海和张明的瞳孔猛地放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对于他们这些搞了一辈子技术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外行指导内行，最烦的就是为了经费和行政扯皮。
林凡的这个承诺，简直就是给了他们一把尚方宝剑，给了他们一片纯净的科研净土！
这一刻，在他们眼中，林凡那年轻的身影仿佛变得无比高大，宛如一座巍峨的灯塔。
苏海挺直了腰杆，仿佛年轻了十岁，头点得跟小鸡似的。
事情交代完毕，几人走出了办公室。
林凡看着远处的码头，突然说道：
“能带我看看造船港口吗？”
“当然。”苏海连忙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来到了巨大的3号船坞旁。这里是目前厂里最大的深水泊位，虽然设备陈旧，但胜在水深条件极佳，正对着浩瀚的东海。
林凡站在岸边，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那片海域。
他时而看看脚下的船坞宽度，时而望向远处的海平线，目光中似乎在丈量着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几眼，便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吉普车在沿海公路上疾驰。
张正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林凡的神色。
忍了半天，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试探性地问道：
“林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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