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乌光狠狠撞在骤然加厚的净阵光罩上,爆开一团团粘稠的黑色火花!光罩剧烈摇晃,表面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痕迹,但终究没有破裂。操控阵法的长老们面色一白,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冲击。
第一波试探性攻击,被挡住了。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袭击的乌光刚刚湮灭,营地四周的密林中,影影绰绰地浮现出数十道身着统一黑色劲装、面覆诡异骨质面具的身影!他们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彼此间站位看似散乱,却隐隐构成一个包围的阵势,将整个营地围在了中央。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阴冷、凝实、充满杀伐之意的气息,显然皆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这些黑衣人的后方,林间的阴影微微扭曲,缓缓走出了三道气息截然不同的身影。
左边一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几乎比常人高出一个头,身着暗红色皮甲,裸露的臂膀肌肉虬结,布满狰狞的伤疤。他脸上戴着一具形似恶鬼的金属面具,仅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如同野兽般的棕黄色眼睛。手中提着一柄门板似的、布满倒刺的沉重巨斧,斧刃暗红,仿佛饮饱了鲜血。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狂暴、蛮横、充满压迫感的血气便扑面而来。
右边一人,则瘦削如竹竿,罩在一件宽大如斗篷的墨绿色长袍中,脸被兜帽的阴影完全遮掩,只隐约可见两点幽幽的绿光在闪烁。他手中并无兵刃,只有一根枯藤缠绕的、顶端镶嵌着惨白兽骨的短杖,杖身不断有墨绿色的、仿佛活物般的雾气缭绕升腾,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腥甜气息。
而站在中间那人,最为诡异。他身形中等,穿着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色长衫,在这群黑衣人中显得格格不入。脸上戴着一张光滑如镜、没有任何五官雕刻的纯白面具,面具在透过林隙的黯淡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旋转的、黑白两色的玉质棋子,姿态闲适,仿佛不是来厮杀,而是来观棋赏景。然而,在场所有人,包括那狂暴的巨斧壮汉和阴森的绿袍人,都隐隐以他为中心,流露出一种本能的敬畏。
“啧,龟壳还挺硬。”那巨斧壮汉声如闷雷,嗡嗡作响,棕黄兽瞳扫过营地光罩,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不过,砸碎了便是。”他话音未落,已然抡起那骇人的巨斧,周身血光爆涌,如同蛮荒凶兽,就要踏步上前!
“血屠,稍安勿躁。”中间那月白长衫、面具人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悦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与他诡异的面具形成鲜明对比,“正主……不是已经出来迎接我们了吗?”
他的目光,穿透营地外围的光罩与重重人影,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帐篷前、负手而立、气息如孤峰般显眼的蓝忘机身上。那面具下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穿透力,令蓝忘机眉心光点不自觉地微微一跳。
“蓝氏‘含光君’,久仰。”面具人微微颔首,语气竟似带着几分客套,“哦,或许现在该称阁下为……‘守碑人’?阵灵初成,便有如此气象,寂渊真人若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欣慰。”
他竟然一口道破了蓝忘机如今的身份!甚至还提及了寂渊真人的名号!
蓝忘机瞳孔微缩,面上却无波澜,只淡淡道:“藏头露尾之辈,也配提前辈名讳。”
“呵呵,失礼失礼。”面具人似乎不以为忤,把玩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在下等人不过奉命行事,取一物,问一事,顺便……清理一些不该存在的‘标记’与‘变数’。若含光君肯行个方便,或许……可以少流些血。”
“何物?何事?”蓝忘机声音冰冷。
“物么……自然是阁下身后帐篷里,那位身怀‘闇’源残烙、又侥幸得了‘银月泽’遗泽的……魏公子。”面具人语气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让蓝忘机周身气息骤寒如冰!“至于事……便是想请教含光君,那‘归寂’碑的核心烙印深处,可曾感应到……‘九幽黄泉’的呼唤?”
九幽黄泉?!
蓝忘机心中巨震!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与“闇”灵、“银月泽”残魂的警告,以及眼前这群人诡异的气息联系在一起,一股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头。
“不知所谓。”蓝忘机斩钉截铁,周身冰蓝灵力开始如火焰般升腾,眉心光点光芒炽盛,脚下地面隐有灰白阵纹浮现,“要战,便战。”
“唉,真是可惜。”面具人轻轻叹息一声,仿佛真的在惋惜,“看来‘守碑人’一脉的固执,当真是一脉相承。既然如此……”
他指尖那枚黑白棋子,轻轻向前一弹。
“那就……请君入瓮吧。”
棋子落地的瞬间,无声无息。但以那落点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猛地向下一陷!不是塌方,而是仿佛地面瞬间化作了粘稠的、暗黄色的流沙沼泽!一股强大无比的吸扯之力骤然爆发,同时,无数暗黄色的、如同触手般的泥浆锁链从流沙中暴起,铺天盖地地卷向营地的防御光罩,更分出一大部分,如同有生命般,精准地缠绕向蓝忘机布下的、保护帐篷的那层无形“蛋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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