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洛雪屡次遭遇暗害,原来他们一早便知道洛雪是孤的孩子,呵呵—”百里宏轩眸光低垂,发出一丝冷笑。
就在这时,百里景朝端了药走了进来,看到百里宏轩正坐在床上,赶忙放下药碗,问道:“父皇,你身子弱,怎么端坐着?”
随后扶着百里宏轩缓缓躺了下来,百里宏轩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儿子”,将他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遍,十五年亲手养大的孩子竟然不是亲生的,多么讽刺?
思及此,他心里不禁有个疑惑: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百里景朝察觉到百里宏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感觉很不自在,很像平时检查他功课的样子,他畏畏缩缩地跪了下来,低着头问道:“父皇,儿臣做错什么了吗?”
“太子,你喜欢皇叔吗?”
“父皇,皇叔教了儿臣很多学识,还亲自教儿臣骑马射箭,儿臣自然是喜欢皇叔的。”百里景朝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还是老实回禀道。
百里宏轩在心里冷笑一声,原来百里宏泽偷偷做了这么多事情,难怪他每次进宫都要去东宫看望太子,本来以为他是疼爱太子,没想到疼得是自己的亲儿子。
“父皇,药凉了,该喝药了。”百里景朝试探着问道。
“嗯,端来吧。”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道声音,“荣亲王到,贵妃娘娘到—”
王夕月坚持要来看看百里宏轩临死前最后的样子,便求着荣亲王带她过来。
“臣妾参见君上。”王夕月跪地膝行。
“孤什么时候同意让你出来了?”百里宏轩的视线冷冷地落在百里宏泽和王夕月的身上。
“君上,请不要怪荣亲王,是臣妾听闻君上受伤,坚持要来侍疾的。”王夕月眼眶微红,抬眸朝百里宏轩看去。
见百里宏轩脸色苍白,全身虚弱,她暗自放了一百个心。
“皇兄,嫂子也是惦记您,就让她陪着您吧?”百里宏泽劝慰道。
百里宏轩没有任何表情,并不打算搭理两人的虚情假意。
百里景朝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在嘴边吹了吹,刚要喂药。
百里宏轩向玉无痕递了一个眼神,玉无痕走近一步,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银针,只见玉无痕将这根银针插入了药碗,又取了出来,说道:“回君上,此药无毒。”
百里宏泽感觉那根银针很奇怪,泛着瘆人的绿光。
百里景朝刚要喂药,百里宏轩皱起眉头,说道:“朝儿,你帮孤尝一口,药是不是太苦了?”
百里景朝舀了一勺,递到嘴边,刚要尝尝,百里宏泽惊呼一声:“皇兄,良药苦口利于病,哪有药不苦的。”
百里宏泽的举动落在眼里,让他的心又凉了几分,他垂眸看到跪着的王夕月,嘴角微勾,问道:“贵妃,你能来侍疾,孤很高兴,不如你尝一口?”
王夕月不明所以,觉得眼前的人年纪大了,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她轻轻端过百里景朝手里的碗,说道:“臣妾愿意侍候君上。”
百里宏泽走近一步,刚想制止,百里宏轩给了他一个犀利的眼神。
百里宏泽攥紧手指眼睁睁看着王夕月将一勺舀,咽了进去,突如其来的苦味让王夕月不禁皱起了眉头,可她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君上,药不苦,您喝吧。”
“呵呵—”
“哈哈—”
“贵妃,药都让你喝了,孤还喝什么?”
百里宏轩看着王夕月蠢蠢的样子,冷冷地笑出声来,他微眯着眼眸,视线在百里宏泽,百里景朝,王夕月身上来回打量着。
百里宏泽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几息之后,王夕月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她面色痛苦,全身痉挛,从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母亲—”
“夕月—”
百里宏泽抢先一步,及时将要倒地的王夕月搂在怀里。
百里宏轩眼底一阵冰冷,朝外头喊道:“来人,太子谋逆,意图刺杀孤,拿下。”
“父皇—,儿臣没有。”
百里景朝不明所以 ,一脸惊愕的抬起头。
殿外的禁军统领已经带着人闯进来,一左一右将百里景朝控制起来。
百里宏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震惊在了原地,他已然想到此事不简单,抬眸朝百里宏轩看去。
只见百里宏轩放下双脚,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眼神坚定,哪里还有病入膏肓的样子?
百里宏轩张开双臂,宫人们赶忙上前伺候着他穿上龙袍。
百里宏泽颤抖着嘴唇,问道:“你,你没中毒?”
百里宏轩垂眸看着他,淡淡地说道:“让皇弟失望了吧?”
王夕月终于知道他们的计划再次落空了,不禁眼神怨毒地盯着百里宏轩,使出全身力气说道:
“你,你不...得...好死...”
“哼,奸夫淫妇。”百里宏轩的视线落在百里景朝身上,戏谑着问道:“太子,就没什么要问的吗?”
百里景朝的身体抖如筛糠,他就是再愚笨,也能看清眼下的处境,王夕月和百里宏泽望着他的眼神里,那掩不住的慈爱,他又何尝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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