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粉末，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补药勿晒。”
字迹工整，墨色新鲜，像是刚写完不久。
他低头看那粉末，捻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有点滑腻，闻不出味道。但他知道，这绝不是普通药材。
他起身走到库房铁箱前，打开锁，把布包和纸条一起放进去，压在最底层的药材下面。然后关箱，拍了拍那枚铜钱——还在原位，没人动过。
他回到檐下，重新坐下。
这次他没闭眼。
风吹过来，带着远处街巷的凉意。他盯着墙头，手指一直搭在针囊上。
忽然，他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香囊残片，对着月光再看一遍。
那个“苏”字，绣线用了双股捻丝，针脚从右往左斜走，是女子常用的绣法。而且收尾处有个小结，像是习惯性打的死扣。
他见过这种针法。
就在几天前，陈百草修补一件旧袍子时，袖口内衬也有类似的走线。当时他还笑老头手笨，缝得歪歪扭扭，结果发现那其实是补了第三次，前两次的线都被拆过。
难道陈百草和这个“苏”家有关系？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轻微响动。
是库房门轴转动的声音。
林寒猛地回头。
门开了条缝，一条黑影正从里面退出来。
那人穿着药铺伙计的粗布衫，低着头，手里抱着个空瓷瓶。
林寒站起身，手已握紧袖中匕首。
那人转身要走，却被门槛绊了一下，瓶子掉在地上，“啪”地碎了。
他弯腰去捡，林寒已经走到三步之外。
“谁让你进库房的？”林寒问。
那人慢慢直起身子，转过来。
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很亮，盯着林寒看了两秒，忽然开口：
“你师父没告诉你，别碰苏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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