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被人逼的。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苏家非要他死。”
林寒慢慢退开几步，靠在墙上。
原来苏婉真的发现了。
他不知道她是出于自保还是别的原因，但结果一样——他暴露了。
他摸了摸鞋垫，纸还在。
只要证据没丢，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不再进药铺，转身离开后院。既然陈掌柜知道这事，那地方就不能去了。现在整个南市都可能埋着眼线。
他沿着河岸走，想找条船混出去。但码头也被封了，每条船上都有人检查。
他停下脚步，看着水面。
河水浑浊，漂着菜叶和碎纸。一艘运货船缓缓驶过，船尾挂着块破布，在风里晃。
他盯着那块布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既然出不了城，那就别想着逃。
该想想怎么让人听见他的声音了。
他记得城里有几家报社，专门登告示、写闲话。要是能把这封信的内容印出来，贴满大街小巷……
他刚走出两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大喊。
“那边那个人！站住！”
他回头一看，三个家丁模样的人正朝他冲过来，手里拿着棍子。
其中一人指着他说：“就是他！画像上的！”
林寒拔腿就跑。
他穿过集市，撞翻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人群尖叫着散开。他拐进一条小巷，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左肩的伤又裂开了，一阵热流顺着背往下淌。
他咬牙继续跑。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
他停下，迅速环顾四周。左边有个梯子靠着墙，通向屋顶。
他爬上去，翻过墙头，落在另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院子里没人。他正要往外冲，忽然听见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女人走出来，端着一盆水。
她看见林寒，愣了一下。
林寒也愣了。
那是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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