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仍站在原地。
县令看了他一眼，“你不回去休息？”
“还不急。”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林寒慢慢开口，“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动手。”
“什么意思？”
“苏婉被劫，信送来，我们还在查线索。这时候杀了苏婉舅，等于逼我们往前走。他们不怕我们知道更多，反而希望我们追下去。”
县令瞳孔一缩，“你是说……这是引子？”
林寒没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再次展开。纸上只有一个“等”字，背面写着“子时三刻，南桥下”。时间早就过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时，一阵风刮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不是血腥，也不是江水的湿气，而是一种淡淡的药香，混着焦糖似的甜味。
林寒鼻子动了动。
这种味道他闻过一次，在破庙地窖里翻出的那个铜盒上。盒子空了，但残留的气味和这个一样。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对岸。
树影深处，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
他没追。
他知道现在追过去也没用。
但他记住了那个方向。
县令察觉他的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林寒把信叠好收回怀里，“只是觉得，他们挺着急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
“既然让我等，我就等。”林寒拍拍袖子，“但他们不知道，我也能让人等着。”
县令没听懂。
林寒也没解释。
他走到岸边一块石头旁坐下，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小匕首，开始削手里那截断箭。木屑一点点掉落，落在鞋面上。
他削得很慢。
像是在等什么人。
又像只是不想走。
远处，江水静静流淌。
南桥的方向，一道微弱的灯火忽明忽暗，像是有人提着灯笼在走动。
林寒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盯着那点光，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站起身，把削好的木条放进袖中，转身面向江心。
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片紫色羽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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